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那片弥漫的烟尘中缓缓走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着纯白长袍,银白色长发随意披散的少年,。
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庞,此刻在实验室昏暗的灯光下,竟透着一股非人的神性。
大蛇丸怔怔地看着那个银发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佐、佐助君?”
那张脸成熟了很多,虽然轮廓依稀还是佐助的模样,但无论是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还是那双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金色轮回眼......
都与他记忆中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截然不同。
但却让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幸好是佐助,而不是其他人。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过了几天?”佐助声音平淡。
“几、几天?”大蛇丸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佐助君,你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大概,也就三四天吧。”
“我当时已经感觉不到你的查克拉,还以为你是有什么急事,暂时离开了。”
三四天......
佐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果然。
那个一直被他视为铁则的“时间静止”,这一次失效了。
自己在尸魂界所经历的一切,虽然在体感上无比漫长,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却只是短短的三四天。
是因为自己掌握了主动穿梭世界的能力,所以那份被动的规则也随之改变了吗?
这份未知,让他感到了一丝本能的烦躁。
他抬起头,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大蛇丸,声音冰冷。
“这几天,忍界有什么新的变化吗?”
“变化?”
大蛇丸被佐助这跳跃性的思维弄得微微一愣,但还是将自己这些天收集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
“前些时候,晓组织突然有了大动作。”大蛇丸的声音变得凝重,“根据我安插在各地的眼线传回的情报......”
“除了雷之国的二尾、八尾,木叶的九尾人柱力以及佐助君身体里的尾兽之外......”
“剩余的尾兽都已被晓组织尽数捕获了。”
“也因为这原因,五大忍村感到了威胁。”
大蛇丸的视线瞥了一眼佐助那依旧平静的脸,继续补充道,“就在昨天,五大忍村同时宣告,说他们打算一周后的铁之国,召开数十年未曾有过的......”
“五影大会。”
“五影大会?”蓝染侧过脸,温和地问道,“那跟尸魂界的队长会议,是类似的东西吗?”
“差不多。”佐助随口应了一句,离开实验室,往外界走去。
大蛇丸与蓝染也默契地跟了上去。
只见佐助在那片空地上,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轻轻地按在地面。
“通灵之术。”
伴随着他平静的低语,他那双金色的轮回眼无声地转动。
整个地底基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墙壁之上,龟裂的缝隙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顶部的岩石“簌簌”落下,砸起漫天烟尘。
“佐助君?!”大蛇丸骇然地看着佐助,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发难。
“吼——!!!”
一声咆哮从地底的深处炸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注视下,一只宛若枯木与岩石的狰狞巨手,猛地从他们脚下的大地之中破土而出。
它撕裂了地面,五根狰狞的指节之上,甚至还残留着锁链束缚。
“这、这是......”
大蛇丸怔怔地仰望着那只遮蔽了所有光线的巨手,声音干涩。
在晓组织的那段岁月里,他见过外道魔像。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再次与它“重逢”。
佐助平静地审视着这尊从自己手中召唤而出的庞然大物。
他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也不知道它有何作用。
在轮回眼开启的瞬间,它的“存在”与“召唤”之法,便烙印进了自己的灵魂。
佐助心念微动,沉入了体内的封印空间。
“喂,你们几个。”
佐助的意识体出现在那片意识空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几只形态各异的尾兽,“这东西,你们认识吗?”
“......”
雷鸣荒原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阴九尾将头扭向一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湖泊之内,三尾矶抚更是将自己那巨大的头颅深深地埋入了龟壳之中。
就连守鹤,此刻也收起了那份嚣张,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这副集体装死的模样,让佐助的眉头微皱。
不对劲。
这几个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
佐助的眼神瞬间冰冷,天空那轮不祥的血月,光芒大盛。
“说。”
“我不知道!”
阴九尾几乎是在雷光闪烁的瞬间,便立刻咆哮着反驳,“老夫什么都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破玩意儿!”
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反而让佐助心中的那份怀疑愈发浓厚,但他懒得问下去了。
佐助意识抽离,低声呢喃。
“可惜了。”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似乎能补全自己体内那份“不完整”的力量,但它本身,似乎也同样是“不完整”的。
那份残缺感,并非源于力量的不足,而是源于某种核心的空洞。
也罢。
既然眼下还无法得知其全部的秘密,那便先将它还回去好了。
反正,只要自己想,随时都能再把它拿回来。
佐助心念一动,那只本已撕裂大地的巨大魔像,竟在一阵无声的波动中消失不见。
“佐助君,你这是......”大蛇丸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佐助没有解释,侧过脸,轮回眼仿佛能看到遥远彼方的另一片空间。
就让我看看,你们打算怎么补全它的力量吧。
.............
与此同时,雨之国,某个昏暗的洞窟内。
佩恩的情绪有些不对,就在刚刚外道魔像就那么突兀地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但这种消失,只持续了不到一瞬。
下一秒,那股熟悉的气息,又重新回到了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可佩恩知道,那不是错觉。
“......”
他静静地站在魔像的头顶,沉默了许久。
他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份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在没有搞清楚这一切之前,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会让整个计划,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看来收容尾兽的计划要稍稍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