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再次交汇。
“......”
蓝染看着佐助那可以在“轮回眼”与“万花筒写轮眼”之间自由切换的姿态,脸上那份从容的微笑微微凝固,眼神中多了些失望。
他靠回王座的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就那么静静地审视着佐助。
“失败了吗......”
蓝染的口中溢出充满遗憾的低喃。
一件本该完美无瑕的艺术品,却在最后一道工序上出现了瑕疵。
他预想的,并非如此。
在蓝染的计算中,佐助体内那两股力量,在崩玉这最完美的催化剂下发生碰撞与融合时,本该诞生的,是一种彻底超脱于“死神”与“虚”这两个概念之上的新物种。
一个足以让他都为之惊叹的完美超脱者。
蓝染固然能感觉到那双轮回眼的强大,那股力量的强大毋庸置疑。
但这股力量,依旧停留在是他所能理解和预知的顶点。
换句话来说,它很强大,却并不完整。
那双眼睛,似乎缺少了某种最关键的东西。
一种源于生命本身的韧性。
“有趣。”
蓝染在心中低语,眼中的那份失望渐渐消退,“是素材本身的力量还不够完美吗?”
“还是说,崩玉的力量,也依旧无法将那两种本质截然不同的力量彻底融合?”
他看着佐助,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意味深。
“那么,佐助君。”
“感觉如何?这份全新的力量。”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散去了万花筒的形态,那双眼睛重新恢复成了纯粹的漆黑。
“感觉?”他侧过脸,语气平淡,“感觉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是吗?”
蓝染对佐助这回答毫不意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看来,佐助君对我,还是抱有很深的误解呢。”
“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单纯地想为你那份力量,寻找一个更完美的答案罢了。”
“答案?”
“没错。”
“佐助君,你身上那股力量很强,但却还是不完整,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不是吗?”
“我只是想帮你,将那份不完整彻底补完。”
蓝染看着佐助,那双褐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真诚。
“让你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美超脱者。”
“而现在看来......”
蓝染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惋惜的表情,“我们距离那个最终的答案,似乎还差了最后一步。”
“不过,不用着急。”
“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地寻找那最后一块拼图。”
“不是吗?”
佐助自己,是不了解这股完整的力量该是什么样的,但以那几只尾兽的见识,它们一定知道这股力量的根源。
毕竟,这是独属于六道仙人的力量。
“你让乌尔奇奥拉把我叫回来,不是说有事要商议吗。”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扯开话题“那个有关三界的计划,是什么?”
“呵呵......”蓝染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很满意佐助能这么快就从力量的余韵中抽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佐助君,你以前身为瀞灵廷的席官,想必对那个凌驾于护廷十三队之上的零番队,有所耳闻吧?”
佐助轻轻颔首,他在大灵书回廊里看到过关于他们的记载,夜一更是跟他详细介绍过。
“那么,你是否也同样知道,除了零番队之外,还有什么人,能自由地进出那座宫殿?”蓝染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让佐助眉头微皱。
他摇了摇头:“不清楚。”
“灵王,以及他所在的灵王宫,是位于瀞灵廷正上方的另一个次元。”蓝染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一个由规则之力所构成的绝对领域。”
蓝染的视线越过佐助的肩膀,仿佛能穿透虚夜宫的天穹,望向那遥远彼方的另一个世界。
“那里,被七十二道防御障壁所守护,每一道都拥有着不同的规则与力量,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闯入者迷失其中,永世沉沦。”
“而在这七十二道障壁之外,还笼罩着一层由灵王自身之力所构成的终极屏障,其名为王属令。”
蓝染说到这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佐助,“那是一道无法被任何物理或能量攻击所打破的绝对规则。”
“就算是如今的我,也没有把握能将其强行突破。”
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知道,蓝染终于要说到核心了。
“所以......”蓝染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伤脑筋的表情,“想要正常地进入那里,就需要一把钥匙。”
“王键。”
“王键?”佐助低声重复。
“没错,由灵王亲自授予,可以无视所有障壁,自由通行于灵王宫与尸魂界之间的钥匙。”
“但很可惜。”蓝染自嘲地笑了笑,“我并非灵王所选中的人,自然也无法获得这份恩赐。”
“据说,王键的核心是将某位被灵王认可的死神,其体内的一段特殊骨骼,以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方式,改造成连接灵王宫与尸魂界的坐标。”
佐助听着这番解释,眼神变得冰冷。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无法被授予,那就只好由我自己,来创造一把了。”
蓝染的笑容变得自信而又冷漠,但声音里莫名带着些激昂。
“我将在现世,寻找一处魂魄密度最高的重灵地!”
“然后,在那里,献上十万条魂魄,以他们的灵魂为砖石,以那片土地本身的灵脉为熔炉......”
“强行炼成一把,只属于我自己的王键!”
“从而,获得踏入那片领域的最终资格!”
“怎么样,佐助君,这份计划,是否足够壮丽?”
蓝染预想中佐助那份震惊的表情,并未出现,相反佐助发出了失望的嗤笑。
他抬起头,那双刚刚诞生不久的轮回眼平静地注视着蓝染,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是难看啊,蓝染。”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更甚,“我还以为,你会用更高明一些的手段,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惊喜?”蓝染疑惑反问。
“就为了打开一扇门?”
佐助的眼神变得冰冷,“就要牺牲十万条与你毫不相干的魂魄,还要花费如此漫长的时间去布局?”
“你似乎对力量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蓝染听罢,没有生气,反而期待反问。
“听佐助君你的口气......”
“似乎已经有了,比我更高明的办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