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佐助的思绪再次陷入了混乱。
因陀罗、阿修罗、六道仙人......
自己，不过是这场跨越了千年的兄弟之争中，一个新的演员？
这份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烦躁与恶心。
“切。”
佐助发出一声冷哼，不再去思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无论宿命如何，无论转世与否。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自己，是宇智波佐助。
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片充满了谜团的内心世界。
“喂。”
因陀罗的声音，却在此时再次响起。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
“我虽然不知道更多，但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哪里？”
“龙地洞。”
因陀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那条老蛇，是和六道老头子同时代的存在。”
“它或许，知道一些关于‘转世’的秘密。”
“而且......”
因陀罗看着佐助，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戏谑。
“你不也要去那里学习仙术吗？”
“嗯。”
佐助意识从内心世界抽离，他看着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心事变得愈发深沉。
龙地洞......
“走了。”他朝着夜一他们说道。
“走？去哪？”夜一愣了一下，眼里充满了困惑。
“去龙地洞。”佐助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有些事，我必须去亲自确认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夜一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哈？！”夜一瞬间炸毛，气势汹汹地挡在了他的面前，“你这家伙，说什么风凉话呢！我这是在关心你好吗？！”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呢。”大蛇丸发出一声嘶哑的轻笑，走了过来，“既然佐助君已经有了新的目标，那我们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们也一同去见识一下，佐助君到底想干嘛吧。”
“谁要跟你这家伙一起......”夜一撇了撇嘴，但话未说完，便被佐助打断了。
“随你。”佐助轻轻颔首，算是同意。
计划既定，几人便不再有任何停留。
佐助再次开启了黑腔，那道漆黑的裂缝无声地张开。
............
龙地洞，那座矗立于山谷尽头的奢华宫殿，依旧金碧辉煌。
当那道漆黑的裂缝在宫殿门前的广场上突兀地撕开时，早已等候在此的两位蛇姬，立刻迎了上来。
“恭迎四位贵客再次光临。”
这一次，负责接引的田心神姬与市杵岛姬，脸上没有了初见时的试探。
“白蛇仙人早已等候多时了。”田心神姬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请随我来。”
佐助轻轻颔首，迈开了脚步。
大蛇丸紧随其后，蛇瞳里充满了对周围一切的好奇与探究。
夜一则双手枕在脑后，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眼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总觉得这一次的龙地洞，和上次来的时候，有哪里不太一样。
还是那间阴暗潮湿的巨大溶洞，还是那座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祭坛。
但这一次，白蛇仙人没有再幻化成那副枯槁的老婆婆模样。
而是以祂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白蛇之躯，盘踞在祭坛的顶端，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烟斗，吞云吐雾。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看到佐助走进来的瞬间，缓缓睁开。
“汝又来了，人类的少年。”
苍老的声音在洞窟内回荡，带着一丝了然，“看来，汝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恰恰相反。”
佐助停下脚步，仰望着那巨大的头颅，声音平静，“我的困惑，更多了。”
“呵呵呵......”白蛇仙人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但汝的灵魂，确实比上一次要完整了。”
祂的视线扫过佐助的全身，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看来，吾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是打算来学仙术的吗？”
“不是，我此行前来，并非为了仙术。”佐助单刀直入说道。
“哦？”
“我想向你打听一些，关于六道仙人的事。”
这个问题，让白蛇仙人叼着烟斗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旁的大蛇丸，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
“意料之中。”
白蛇仙人吐出一口悠长的白烟，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当初老身便已察觉，汝身上那股力量的源头，与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但老身很谨慎，没有选择与那些拥有着祂血脉的族群接触。”
“不过，我们三大圣地，都有些特殊能力。”
祂将烟斗从嘴边移开，竖瞳在佐助、夜一和大蛇丸的身上缓缓扫过。
“妙木山那只老蛤蟆，总是装神弄鬼，自诩能窥探到所谓的命运与未来。”
“而老身，则恰恰相反。”
白蛇仙人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充满了古老的韵味。
“老身所拥有的，是记录并再现早已逝去的过去。”
记录过去？
这个能力，让佐助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么......”
“想通过老身的双眼，去亲眼见一见那个早已化为传说的时代吗？”白蛇仙人发出了最终的邀请。
“那就麻烦了。”佐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他走到祭坛之下，平静地盘膝坐下。
“呵呵......”
白蛇仙人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发出一声轻笑。
那庞大的蛇躯开始如水面涟漪般波动，在一阵白光中，重新幻化为那个身着纯白和服，须发皆白的老婆婆形态。
“那么，就开始吧。”
祂拄着蛇骨杖，走到佐助面前，缓缓抬起了那只枯瘦的手，食指的指尖之上，散发出一股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能量。
那并非单纯的查克拉，也非灵力。
而是“自然能量”与“灵魂之力”的融合。
白蛇仙人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佐助的眉心。
“放开心神，不要抵抗。”
苍老的声音，在佐助的脑海中响起。
佐助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奇异的力量，将自己的思绪与意识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