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拿起刀。”
佐助拔出腰间的“因陀罗”,将那柄长刀递了过去,刀柄朝前。
鼬的身体一颤,眼里有些茫然。
“拿起刀?”
“去杀了他。”
佐助的下巴微微扬起,看向角落里那团被金色光索束缚的幽蓝灵魂。
“用你的手,亲手斩断这所有的罪孽与谎言。”佐助声音冰冷,“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
“......好。”鼬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痛苦正在迅速褪去。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因陀罗的刀柄。
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刀柄冰凉,却让他的心,一点点地热了起来。
鼬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另一边,团藏正如同死狗一般被捆缚在地,眼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虽然失去了声音,但他的意识还在。
他亲眼目睹了佐助是如何一步步击溃鼬的心理防线,又是如何将那把刀,重新递回了鼬的手中。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跑,想要用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辩解。
但缚道的束缚,让他什么都做不到。
“去吧。”佐助的声音响起。
鼬站起身,沉重地走向团藏。
“团藏大人......”现在他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不,志村团藏。”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刀尖对准了团藏灵魂的心脏位置。
“你曾说过,为了大义,必须舍弃情感,必须成为行走在黑暗中的根。”
鼬的写轮眼疯狂旋转,经由之前的刺激,此刻他眼中的三颗勾玉很快便连接成了一个锐利的手里剑图案。
“现在,为了宇智波,也为了真正的和平......”
“你们这些腐朽的根,必须被斩断。”
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轻响。
漆黑的火焰瞬间爆发,团藏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
黑炎燃烧“滋滋”作响。
片刻后,火焰散去。
团藏的灵魂彻底消散在了这个世界上。
“呼......呼......”鼬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刀无力地垂下,但眼中的迷茫却是彻底消失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一只手掌及时扶住了他。
“做得好,鼬。”
富岳的声音里没有责备,是一种复杂的欣慰,“你终于回来了。”
“父亲......”鼬抬起头,低声呢喃。
“好了,这种感人的戏码,留到以后再说吧。”佐助冷淡的声音打断了父子二人的温情时刻。
他走上前,从鼬手中接过了“因陀罗”,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神情严肃。
“团藏死了,但事情还没结束。”
“没错。”
富岳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了情绪,“我们杀了火影辅佐,这等同于向村子宣战。”
“团藏的死虽然隐蔽,但他在根部经营多年,他的查克拉消失,那些被下了咒印的根部忍者很快就会察觉。”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富岳的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而且,三代火影那边......”
“不用担心根部。”
大蛇丸在一旁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培养槽。
“这里是根部的核心,也是团藏用来控制手下的枢纽。”
“只要稍微动点手脚,那些被咒印控制的傀儡,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作为曾经与团藏有过合作的人,大蛇丸对根部的运作机制再熟悉不过。
“至于三代......”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去处理。”
“你去?”富岳一愣,“你打算直接......”
“没错。”
佐助点了点头,“直接去火影大楼。”
“可是,那里有暗部把守,而且火影本身的实力......”
止水也忍不住开口担忧道,“而且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攻打火影大楼,势必会引起村民的恐慌,甚至可能导致其他家族的介入。”
“那样的话,就算我们赢了,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分崩离析的木叶。”
佐助瞥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一个人?!”众人皆是一惊。
“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战斗。”
“你们带着警务部队的人,然后以‘根部叛乱,意图危害村子’的名义,暗中封锁村子的所有出入口,接管所有的防务。”
“什么?!”富岳一惊,“根部叛乱?这借口......”
“这里就是证据。”佐助指了指身后那满屋子的写轮眼和人体实验器材,“团藏私藏写轮眼,进行人体实验,甚至意图谋杀同村忍者。”
“但是记住......”
佐助的语气变得严厉,“只是封锁和威慑,绝对不要先动手。”
“我们要做的,是接管,而不是屠杀。”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宇智波不仅拥有力量,更拥有维持秩序的能力。”
“不要因为死了几个人,就让整个村子陷入混乱,但要是他们先动手,也没必要留手。”
富岳听着佐助的部署,眼中的赞赏之色愈发浓郁。
这份冷静与大局观,正是现在的宇智波所最欠缺的。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约束好族人,绝不让你失望。”
“很好。”
佐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那个通往地面的出口,黑色长袍在气流中微微鼓动。
“夜一。”他又轻唤一声,“麻烦你去协助族长他们控制局面,如果有不开眼的家伙敢阻拦......”
“懂了,懂了。”夜一伸了个懒腰。
“大蛇丸,这里就交给你了。”
佐助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苍白的男人,“别忘了把这里的证据都保存好,那可是我们接管木叶之后,用来审判旧高层的最好武器。”
“放心吧,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安排好一切后,佐助不再停留,抬手一划,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他迈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今夜过后,木叶还是那个木叶,但木叶的火光,将只为宇智波而燃烧。”
...............
深夜,火影办公室。
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猿飞日斩放下手中的笔,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不久前被送来的,关于宇智波族地的报告上。
虽然报告上只有只言片语,说是一切如常,但那份过于刻意的平静,反而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团藏,你到底在做什么......”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并非不知道团藏的那些小动作,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也默许了团藏对宇智波的监控与打压。
因为他是“影”,他必须为整个村子的稳定负责。
宇智波一族的骄傲与偏执,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但他也一直在努力,试图寻找一条能让双方共存的道路。
止水的计划,鼬的周旋,这些都是他最后的希望。
猿飞日斩从怀里掏出烟斗,填上烟草,划燃火柴,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回荡,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要今晚不出事,或许还有转机。”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止水是个好孩子,他继承了镜的意志,如果他的“别天神”真的能生效,如果富岳能被说服......
“呼......”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缭绕间,思绪不由得飘回那个充满了战火的年代。
那时候,他和团藏、门炎、小春,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跟在老师身后,为了守护这个村子而并肩作战。
那时候的宇智波,也曾是他们最可靠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