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
宇智波鼬忍不住开口，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少年，心中那股不安正在疯狂滋长。
作为双重间谍，鼬比任何人都清楚家族与村子之间那脆弱的平衡。
佐助停下了脚步，站在鼬的面前。
两人的身高相仿，甚至连眉眼都有几分相似，但那股气势上的差距，却犹如云泥。
看着鼬那双充满了迷茫与警惕的眼睛，佐助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在那个未来得知真相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面对这个时期的鼬。
还没有背负灭族的罪孽，还没有被绝望彻底吞噬，却已经在家族与村子的夹缝中，为了所谓的大义而自我折磨，为了那个腐朽村子的认可而准备将屠刀挥向亲人。
真是愚蠢至极。
“我想做什么？”佐助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刚刚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重现宇智波的荣耀。”
“你疯了吗？！”
宇智波鼬维持不住那份冷静，试图用言语唤醒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样做等同于叛乱！村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一旦开战，无论是宇智波还是木叶，都会元气大伤，甚至会引来其他忍村的觊觎！到时候......”
“叛乱？”佐助侧过脸，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那只是他们给失败者定下的罪名罢了。”
他向前踏出半步，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鼬不得不后退。
“鼬，你的眼界，太狭隘了。”佐助声音冰冷。
“你口口声声说着村子，但你所谓的村子，到底是指什么？”
“是那片土地？是那些村民？还是......”佐助的眼神变得锐利，“那几个坐在高位上，早已腐朽不堪的老人？”
“针对宇智波的，从来都不是木叶，而是那些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村子之上的高层。”
“高层，不等于木叶。”
这番离经叛道的话语，让鼬心头一悸。
佐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逼问。
“木叶是由宇智波和千手共同建立的，这片土地上流淌着我们先祖的血，凭什么我们要被排挤到边缘？凭什么我们要像罪犯一样被监视？”
“错的不是想要拿回权力的宇智波。”
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是那个窃取了权力的阴暗蛆虫志村团藏，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猿飞日斩！”
鼬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那些高层也是为了村子的稳定......
但看着周围族人那狂热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显得如此无力。
“可是......”
鼬咬着牙，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那些暗部，还有其他的木叶忍者，他们会听从火影的命令！一旦动起手来，我们将面对的是整个村子的力量！”
“到时候，你要怎么收场？难道要把所有人都杀光吗？！”
“他们不会有开口的机会的。”
佐助淡淡地说道，“团藏和三代火影......”
他抬起手，掌中雷光浮现，然后轻轻一握，将其捏碎。
“在他们下达命令之前，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鼬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冒出一股寒意。
刺杀火影？！
这家伙，是认真的？！
“宇智波不需要通过牺牲家族来乞求村子的接纳。”
佐助转过身，面向所有族人，张开双臂。
“宇智波要做的，是接管这个村子，然后按照我们的意志，去守护它。”
“......”
宇智波鼬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的逻辑。
但是，这太危险了。
这完全违背了他一直以来所坚守的火之意志，也违背了他想要以最小代价换取和平的初衷。
这种通过杀戮和暴力夺取的权力，怎么可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是个会把宇智波和木叶都推向毁灭的恶魔！
必须......
必须立刻报告给三代目火影！
鼬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父亲，然后猛地转身，瞬身术发动，身影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但并没有人阻拦他。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一直沉默的宇智波富岳才站起身，走到了佐助的身旁。
“你是故意放他走的吧。”
富岳声音低沉，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忧虑。
“你知道他是暗部的分队长，也应该知道，他离开这里之后会去哪里。”
言外之意很明显，鼬会去告密，木叶高层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佐助没有回头，声音平淡，“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
“机会？”富岳一愣。
“一个选择的机会。”佐助的眼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酷。
“如果他能醒悟，站在家族这一边，那他还是宇智波鼬。”
“但如果......”佐助顿了顿，“如果到了这一步，他依然选择站在那些腐朽的高层那边，依然选择将刀尖对准自己的族人。”
“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送他去死。”
富岳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为自己的长子求情，但看着眼前男子那决绝的背影，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他从这个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而且他就像是真的能看到未来一般，极度自信。
也正因如此，他刚才一直没有打断佐助夺权的行动。
佐助没有再理会富岳，他转过身，面向大殿内早已热血沸腾的族人。
身上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听好了！”
“从即刻起，宇智波一族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在外的警务部队成员，立刻停止执行村子的一切任务，全员回防族地！”
“封锁族地大门！”
“这两天，任何靠近宇智波族地者，无论是暗部，还是根......”
佐助的眼中杀意沸腾。
“一律格杀勿论！”
短暂的寂静后。
“是！！！”
“谨遵您的命令！！”
大殿内，数十名宇智波族人齐声应和。
宇智波稻火、八代等鹰派忍者一个个面色潮红，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等这一天，等这个命令，已经等得太久了！
看着下方那群情激奋的族人，宇智波富岳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那个神秘男子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掌控局面，实力的强大固然是关键。
但更重要的是......
这本就是族人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比起他这个总是犹豫不决，试图寻求妥协的族长，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男子，才是他们真正期盼的领袖。
“......罢了。”
富岳长叹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之上的男子。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背影，他总有一种错觉，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陌生人......
他摇了摇头，将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眼中浮现出一股决意。
无论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夜风呼啸，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宇智波鼬的身影在雨林间极速穿梭，呼吸有些急促。
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所有的棋局。
原本家族的政变虽然激进，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父亲即使被鹰派裹挟，但内心依旧渴望和平，只要操作得当，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现在不同了，那个家伙是疯子。
一旦让他真的动手，木叶必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战，无数的生命将会在自相残杀中消逝，甚至可能引来邻国的觊觎，导致村子的覆灭。
必须阻止他！
可是，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那个男人仅仅是释放气息，就能让自己动弹不得，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恐怕连结印的机会都没有。
鼬的脑海只剩下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止水，只有他的瞳术可以......
想到这，他脚下的查克拉再次爆发，速度又快了几分，朝着平时与止水秘密汇合的南贺川悬崖赶去。
就在他即将穿过密林，接近约定地点时。
数道身影忽然从阴影中浮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鼬的脚步猛地一顿，在距离对方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看清来人时，鼬的瞳孔微微一缩。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即使在夜色中也显得格外阴沉的老者。
他拄着拐杖，右眼缠着白色的绷带，下巴上有着一道“X”形的刀疤。
是志村团藏，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神情温和的卷发青年。
“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