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不像是能量的聚合体。
它拥有着真实的纹理，散发着清新的花香，甚至连那花瓣边缘的湿润感都清晰可见。
它是一片真正拥有着生命的花瓣。
“......”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那身经百战的感知，疯狂地向大脑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没有空间波动。
一次可以说是错觉，两次可以说是巧合。
但三次......
当眼前这个少年，连续三次，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凭空变出物品时......
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感知错了。
对方所使用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所理解的时空间忍术。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与这个世界所有植物都别无二致的生命气息。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这小小的花，随即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那片樱花瓣，悠悠地飘起。
在空中打了个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轻巧地落在冰冷的湖面上。
做完这一切，佐助才侧过脸，看向那个早已僵在原地的男人。
“......”
大蛇丸怔怔地看着那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又看了看佐助那张平静的侧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脸上浮现复杂的情绪。
自己穷尽一生，通过无数实验，才勉强触及到了生命的边缘，试图用“不尸转生”这种拙劣的方式，去延续这脆弱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少年......
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一个眼神，便已然......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作为忍界最顶尖的科学家，最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则。
质量守恒，能量守恒。
这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基础的铁则。
任何忍术，无论是毁天灭地的S级禁术，还是最基础的变身术，其本质都只是对现有物质和能量的“形态转换”或“性质变化”。
无论是时空间忍术，还是秽土转生，都只是将“存在”于别处的物质或灵魂，“转移”到此地。
“刚才那到底是......”大蛇丸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不......”
大蛇丸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我没有看到任何术式，没有感知到任何空间的波动。”
“你的意思是，你从‘无’中创造了‘有’？”
佐助轻轻地颔首，算是默认。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大蛇丸反而平静了下来。
所有的震惊尽数褪去，留下的是近乎信仰的狂热。
“原来如此......”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轻柔地问道，“那佐助君，你剩下那只眼睛又是什么能力呢？”
这个问题，让佐助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左眼是诞生于“渴望”的“理想”，从中而衍生出了“创造”的能力，本质上是扭曲现实。
而右眼的能力本质也一样，也是扭曲现实。
只是方向，截然相反。
佐助将手中那柄由“高御产巢日”创造出的武士刀，轻轻地在空中一抛。
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开始下坠。
也就在此时，佐助的右眼那六角星图案地轻轻一转。
“......”
那柄本该落在地上的武士刀，竟就在他的视野中，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这是......”大蛇丸的声音有些干涩。
又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确信，自己没有感知到任何时空间忍术的波动。
所以这是佐助那右眼的能力吗？
“大蛇丸。”
“嗯？”大蛇丸猛地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佐助打断了他的猜测，抬起下巴示意了，“试试看用你的术攻击我。”
“......欸？”大蛇丸愣住了。
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露出一个极其愉悦的笑。
佐助这是要用实战来向自己展示吗？
“既然是佐助君你的请求......”
大蛇丸发出一声嘶哑的轻笑，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哦，佐助君。”
他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一股阴冷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潜影多蛇手！”
数条狰狞的巨蛇从他的袖中狂涌而出，张开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朝着佐助噬咬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上忍都为之色变的围攻，佐助却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未曾摆出。
这副姿态，让大蛇丸的眉头都微微一皱。
不对劲。
即便是对自己瞳术再怎么自信，也不可能如此托大才对。
难道说......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幻术吗？什么时候？！
也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那几条狰狞的白蛇，已然抵达了佐助的身前。
然后，穿了过去。
“......”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几条白蛇，从佐助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而那个黑发少年，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分毫。
大蛇丸放下了结印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
“真是败给你了，佐助君。”
他的声音里满是由衷的赞赏，“又是一个极其高明的幻术。”
“能将幻境模拟到这种程度，甚至连我的感知都完全被欺骗了......”
大蛇丸看着佐助，蛇瞳里闪烁着光芒，“或许从一开始，我所看到的你，就一直都只是幻象吧？”
“看来，你右眼的瞳术与月读一样，是精神干涉相关的能力呢。”
听完大蛇丸这番自我陶醉的分析，佐助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语。
“我可从来没使用幻术。”
“嗯？”
大蛇丸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愣住，眼里是化不开的困惑，“没、没使用幻术？那刚才那是......”
他确信，眼前的佐助绝非分身，那股独特的灵魂气息骗不了人。
他也确信，刚才的攻击没有任何阻碍，这不是幻术这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