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因陀罗”在渴望着什么。
“走了。”
佐助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迟疑,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
水户门炎的宅邸,此刻灯火通明。
作为木叶最高顾问长老之一,他的宅邸守卫之森严,远非寻常上忍可比。
数名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分布在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之内,水户门炎欢喜地来回踱步。
三代目死了,团藏也“牺牲”了。
现在整个木叶,名义上是由卡卡西接管,但真正的权力核心,已然落到了他和转寝小春的手里。
就在他思索之际,窗外一声轻微的虫鸣突兀地响起,又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嗯?”
水户门炎的脚步猛地一顿,瞬间警惕起来,他猛地转过头,厉声喝道:“谁?!”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那摇曳的树影,以及风穿过庭院的呜咽。
“......”
是错觉吗?
他皱着眉,缓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
庭院之内,空无一人。
他手下的那些暗部守卫,依旧如同雕塑般伫立在各自的岗位上,没有任何异常。
水户门炎的心稍稍放下,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多疑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书房之内。
就那么随意地坐在他那张椅子上,手中还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倒来的清茶。
“茶不错。”
少年抿了一口,平静地评价着。
“宇智波佐助!”
水户门炎的声音嘶哑,他本能地想要瞬身后退,呼唤外面的守卫。
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动弹不得。
一股无形的压力,早已将整个书房彻底笼罩。
“不用白费力气了。”
佐助放下茶杯,抬起头,写轮眼漠然地注视着他。
水户门炎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他看着佐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佐助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向他。
“我只是来取一样东西。”佐助的声音很轻。
“东西?”
“你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户门炎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全身的查克拉爆发,他强行挣脱束缚,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火遁·火龙炎弹!”
三颗由火焰构成的狰狞龙头咆哮而出,将这间本就狭小的书房化为一片火海。
然而,佐助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没有吟唱。
一面无法被逾越的透明光壁,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火龙撞击在光壁之上,向着两侧疯狂地倒卷。
整个书房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地颤抖、燃烧。
但那面光壁,却连半分晃动都未曾有过。
“......”
水户门炎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佐助的身影已然穿透了火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平静地按在了水户门炎那早已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佐助的声音很冷,“当年,逼迫鼬做出那个选择,是你和团藏他们一同策划的,对吗?”
水户门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想摇头,想否认。
但佐助掌心那逐渐收紧的力道,以及眼眸中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另一只手,缓缓地拔出了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
“那么,作为惩罚......”
“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当年那些死在你决策之下的族人们,所感受到的痛苦好了。”
他将“因陀罗”的刀锋,一寸一寸地刺入了水户门炎的胸膛。
没有立刻贯穿心脏。
那漆黑的火焰,顺着刀锋钻入他的体内,开始从内部一寸寸地啃噬着他的经络与内脏。
“呃......啊啊啊......”
水户门炎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那份源自灵魂的灼痛,远比任何物理上的伤害都要酷烈。
“这就是他们的痛苦。”
佐助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的耳边回响,“好好感受吧。”
“在你这肮脏的灵魂,被彻底焚烧殆尽之前。”
.........
书房之外,大蛇丸与药师兜静静地站在庭院的阴影里。
听着那从书房内传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大蛇丸那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
“真是悦耳的交响乐啊。”他嘶哑地赞叹着。
药师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看着那间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书房,低声问道:“大蛇丸大人,佐助君他......”
大蛇丸没有接过了他的话,沉默地注视着书房。
许久,书房内的惨叫声终于停歇。
火光,也渐渐熄灭。
佐助的身影从那片焦黑的废墟中缓缓走出,他看了一眼庭院中的两人,没有说话。
“结束了吗?”大蛇丸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嗯。”
佐助轻轻颔首,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柄刚刚完成“飨宴”的长刀之上。
药师兜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在“因陀罗”那漆黑的刀格之上,之前那个一直残缺的宇智波团扇族徽,此刻竟变得更加完整了。
最开始只是犹如一轮残月,但现在所缺失的部分,已被一道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纹路所填补。
那个团扇族徽,反而因此愈来愈像一轮完整的月亮了。
“佐助君。”
兜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的刀......”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那崭新的纹路,感受着那份与自己灵魂愈发紧密的共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