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佐助的眉毛挑了一下。
柱间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无论你将来要做什么......”
“不要滥杀无辜的平民。”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得到这份承诺后,柱间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了。”
佐助拍了拍手,似乎已经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大蛇丸,解除这个术吧。”
“当然。”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双手便已准备结印。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始结印的瞬间,佐助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还有一件事。
“等等!”佐助的声音猛地响起。
大蛇丸的动作也因此停住了,他有些困惑看向佐助。
“怎么了,佐助君?难道还有什么未尽之事吗?”
佐助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那个沉默不语了好久的金发身影上。
“四代目火影。”
波风水门一愣,下意识地应道:“怎么了。”
“刚才你说,在你那个时代,也曾有一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男人。”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紧,“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变得颇为凝重,因为这本该死去的宇智波斑,很可能就是那个在九尾之乱中操控了九尾,间接导致宇智波灭族的家伙。
这个问题,让水门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片凝重。
“那是鸣人出生的那天......”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叙述,将那晚的悲剧言简意赅地说了出来。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突破了木叶最顶级的结界,从他手中夺走了刚刚分娩的妻子,并强行从她体内抽出了九尾......
“他的时空间忍术在我之上,行事风格诡异而强大。”水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自称宇智波斑,并操控着九尾,对木叶发动了袭击。”
“最终,我虽然侥幸将他击退,但......”
“——不可能!!!”
千手柱间粗暴地打断了水门的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四代目的。”
柱间的眉头紧锁,声音洪亮,“但斑的实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是我全盛之时,与他对决也要赌上性命!凭你这点查克拉,怎么可能击退他?!”
“这......”水门被这番话说得一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哼。”
一旁的千手扉间发出一声冷哼,双手环抱于胸前,认可地点了点头。
大哥说的没错。
他在心中暗道,自己当年回收了斑的尸体,对他进行过彻底的研究,他确实已经死在了终结谷,绝无复活的可能。
只是这话不能当着大哥的面直接说出来。
那么,水门遇到的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所以......”
柱间看着水门那副尴尬的模样,脸上渐渐浮现出同情,他拍了拍水门的肩膀,发出一声长叹,“你就是在那场战斗中为了守护村子而死去的吗?真是个了不起的火影啊。”
“啊,是的。”
水门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为了阻止失控的九尾,我最终用‘尸鬼封尽’,将它封印了。”
“封印?”柱间低声呢喃,但从他脸上不难看出他的困惑,封印那玩意儿也能死人?
佐助的视线从水门的身上扫过,一个更关键的疑问涌上心头。
“那你身体里的气息为什么会有九尾的存在?”
“九尾不是应该在鸣人体内吗?”
水门脸上的苦笑更甚:“这个啊......因为情况紧急,我当时用尸鬼封尽,是将九尾的查克拉分成了‘阴’与‘阳’两半。”
“阳属性的那一半,连同我和玖辛奈的查克拉,一同封印在了鸣人的体内。”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而阴属性的这一半,则与我一同,被封印在了死神的肚子里。”
“为什么?”
佐助的追问紧随而至,“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将完整的九尾封印,不是更稳妥吗?”
“这个嘛......”
水门再次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尴尬的表情,“当时情况太复杂,具体的原因,我也记不太清了。”
“......”
佐助沉默了,他看着水门那双蔚蓝的眼眸,眼中闪过了一丝决意。
“既然如此。”
“把它交出来吧。”
“......欸?”水门的动作僵住。
“把你体内的九尾,交给我。”佐助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然而,就在水门准备开口拒绝的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体内的意愿。
那双蔚蓝的眼眸瞬间被一片猩红的兽瞳所取代,甚至连声音都变得嘶哑。
与此同时,一股狂喜的赤红色查克拉从水门的身躯之上爆发。
“小鬼!你说的是真的吗?!”
“闭嘴,安静点。”
佐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缓缓一转。
“呃......”
九尾的气息猛地一僵,那股暴虐的气息竟在这一个眼神之下,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你这家伙,又是这该死的写轮眼......”九尾低吼着,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水门。
水门重新恢复了清明,而他体内的九尾,则在疯狂地咆哮。
可恶的宇智波!
但是出去的话,暂时跟着这宇智波小鬼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人类的寿命久那么几十年,等他死了,自己就自由了。
九尾是这样单纯地想象的。
凭什么我那个愚蠢的半身能在外面活蹦乱跳,而我却要在这个黑漆漆的肚子里待上一辈子?!
不公平!这绝对不公平!
这份强烈的嫉妒意志,清晰地传递到了水门的心中,让他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