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目,我问你。”佐助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你为何要创立宇智波警务部队?”
“你说什么?”扉间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将宇智波一族逼入绝境的,正是二代目火影你。”
未等扉间回答,一旁的大蛇丸便幽幽地开了口,“可以说,你创立的宇智波警务部队,就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他看着扉间那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铲除罪犯的一方,总是更容易令人生厌,而且这种组织拥有实权,也更容易让他们变得目中无人。”
“你以‘监视’为名,将警务部队与监狱建在一起,就这样露骨地把宇智波一族撵到了村子的角落。”
大蛇丸的声音里充满了玩味,“这样的做法反而会助长斑那种叛乱分子的滋生,不是吗?”
“扉间!”柱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责备,“我千叮万嘱,让你不要太过针对宇智波一族!”
“我这不过是人尽其才!”扉间没有保持沉默,对着自己的兄长大声反驳,“这是为了能及时应对下一个斑的出现,而想出的权宜之计!”
“大哥你也是知道的吧,他们宇智波一族是恶的载体!”
“说的好像斑都成了你的心理阴影似的,二代目火影。”大蛇丸嘶哑地笑着,“宇智波一族,真有那么恐怖吗?”
“小鬼,你根本不懂斑的厉害!”扉间对着大蛇丸低吼。
“说起来......”
一旁的波风水门在听到“斑”这个名字时,神情猛地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插嘴道,“在我那个时代,也曾有一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男人.....”
“闭嘴。”
佐助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水门的话。
水门一愣,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柱间的耳朵则竖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好奇,斑不是早就死在自己手下了吗?水门这个四代目火影怎么会……
“二代火影。”佐助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再次拉回,“我问你,在你眼中,宇智波一族是什么?你所谓的‘恶的载体’,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扉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双与斑有几分神似的眼睛,让他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叹了口气,声音也沉了下来:“宇智波一族与我们千手一族之间,存在着漫长的征战历史,我们两族本是敌人。”
“这我知道。”佐助再次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不耐,“说些有用的,我想知道,什么叫‘恶的载体’。”
“......没有任何一族,能像宇智波那样看重爱。”扉间在沉默了片刻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的答案。
他看着佐助,缓缓解释道:“我曾认为,千手一族是以‘情’为本,而宇智波则将‘术’的力量看得更重。”
“但事实并非如此,宇智波一族,正因为过于看重感情,所以才选择将感情封印。”
“什么意思?!”佐助下意识地追问。
“一旦宇智波的族人知晓了‘爱’,那么一直以来束缚他们的情感枷锁就会被释放,那份甚至超越了千手一族的、强烈的爱的力量,便会觉醒。”
“那不是很好吗?”一直沉默的卡卡西忍不住问道,“凭借那份强烈的爱,就能跟千手和睦相处了吧?”
“但也因此,才更加棘手。”
扉间摇了摇头,神情凝重,“这份过于强烈的爱,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
“知晓了爱的宇智波族人,一旦失去了那份爱,便会孕育出更强烈的‘恨’,性情也会随之大变,那种情况,老夫见过无数次。”
“而且那还会伴随着某种特别的‘症状’。”扉间的视线落在了佐助的眼眶。
“症状?”
“当宇智波族人失去挚爱,或是深陷于绝望的痛苦之中时,他们脑内便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查克拉,直接作用于视神经,使其发生质变。”
“这便是心灵的写照之瞳,人称,写轮眼。”
“写轮眼会与内心的憎恨同步,急速地强化持有者的力量。”
“仇恨越深,瞳力便会越强,拥有过于强烈情感的宇智波,几乎都不可避免地会堕入黑暗,就像斑一样。”
“斑他啊......”一直沉默的柱间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充满了怀念,“他是一个很爱很爱弟弟的人啊,那份爱,甚至要超过你的哥哥。”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却让佐助的心猛地一颤。
扉间看着佐助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么你呢?宇智波的小鬼。”
“你这个被鼬用生命去爱着、并将一切都托付了的人,在知晓了这一切之后,又打算怎么做?”
闻言,佐助抬起头,将自己在那个“未来”所阐述的道路简单地宣告了出来。
统一、和平的美满秩序。
“如果你所谓的‘村子’,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佐助侧过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毁灭。”
“佐助!”柱间失声喊道,“你难道不打算继承你哥哥的意志,守护这个村子吗?!”
“看样子不过是个心智尚未成熟,只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中二小鬼罢了。”扉间冷哼一声,眼中的鄙夷更甚。
佐助听着他们的质问,脸上却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鼬为什么没有杀我,因为对于他来说,我的性命比村子重要,正因如此,将他逼入绝境的木叶上层,全都是我复仇的对象。”
“但你们要是认为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理由,仅仅在于这,那就大错特错了。”
“再三导致这种局面的是腐朽的体系,村子,还有忍者们,真正令我厌恶的是这个世界本身。”
“你们要是把我当作一个只会感情用事、肆意妄为的小鬼,也无所谓,不过是些不懂得仇恨的家伙,所能说出的玩笑话罢了。”
“要继承鼬的意志?说什么漂亮话。”
“当人真正体会到爱的时候,就同样承担起了仇恨的风险。”
“如果有人否定我的道路的话,我会把他重要的人一个个杀干净,这样他就能稍微体会一下,我内心对这个世界的仇恨了。”
说完这一连串的内心话,佐助才似乎终于缓过气来,再度向千手柱间提问。
“所谓村子,所谓忍者又是什么?”
“你和斑明明有着足够的力量,让忍界归于统一,为什么还要将各大尾兽分发出去,作为各国之间彼此制衡的手段,埋下战争的祸根?”
“自诩爱好和平的你,知道每次忍界大战会有多少人死于尾兽的手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