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老师那张一如当年的温和笑脸,嘴唇轻微动了动。
“对不起,水门老师。”
水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学生。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墙壁上熟悉的图腾让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是木叶的漩涡神社吧?”
水门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他看着卡卡西,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鸣人他还好吧?还在村子里吗?”
卡卡西看着老师那双充满了期盼的眼睛,心中那份愧疚感更深了。
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嗯,他还好,现在正被自来也大人带着,在村子外面游历修行呢。”
“是吗,跟着自来也老师啊......”
水门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如果是他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千手扉间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看着那布满裂痕的手背,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竟然如此滥用老夫所创造的术......”
扉间的声音冰冷,视线瞬间锁定在大蛇丸身上。
“因为这个术也并非那般复杂。”大蛇丸缓缓踱步,走到扉间面前,“但是,此术确实不应该被创造出来。”
“不止是这个术,您当年所施行的政策、所创造的其他术,在之后都引发了相当棘手的问题呢。”
“你这家伙......”扉间上前一步,周身那股杀伐之气轰然散开,“是又想袭击木叶吗?!”
“大蛇丸......”
猿飞日斩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浑浊的眼眸剧烈地颤动着,“我不惜牺牲性命才夺走了你施术的能力,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疼爱、也最让他失望的弟子,又看了看自己这副不洁的姿态,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这次,你连我这个老师也一起秽土转生......是打算再向木叶复仇吗?!”
“唉......”
站在最前方的千手柱间,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抬手扶住了额头,“任何时代,都还是伴随着战争啊。”
他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弟弟说道:“扉间,你看,这的确不是什么好忍术啊,所以我当时才跟你说......”
“大哥你先闭嘴。”
千手扉间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视线依旧停留在大蛇丸身上,声音里满是不耐,“我正在和这小鬼说话呢。”
“可是......”柱间还想再说些什么。
“闭嘴。”
“......”柱间瞬间垂头丧气,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被嫌弃的阴郁气息。
“忍者之神的尊严真是荡然无存啊。”卡卡西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下意识地擦了擦额角那不存在的冷汗,心中暗自吐槽。
“请别误会,猿飞老师,还有各位火影。”
大蛇丸终于开口,他放下结印的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我现在对向木叶复仇这种事毫无兴趣。”
“也正因如此,我才没有束缚各位的人格。”
他侧过身,示意众人看向那道黑色身影,“这一次我只是应他之情,才为各位创造了这个可以进行对话的局面罢了。”
佐助向前走出,在那四位影面前站定。
“我是宇智波佐助。”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有事想问你们几个火影。”
“宇智波的族人吗?”
千手扉间那冰冷的视线,瞬间从大蛇丸的身上转移到了佐助的脸上。
“怪不得。”他发出一声冷哼,“会跟这种贼人沆瀣一气。”
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厌恶与警惕毫不掩饰。
“扉间!”
千手柱间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满是严肃,“我都让你不要那样说了!”
他转过头,对着佐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随即又指了指一旁那个同样保持着沉默的银发男人。
“况且,他们能跟现在的火影一同前来,这本身就代表着村子对他们的信任。”
“大哥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总是那么天真!”扉间毫不客气地反驳。
“闭嘴。”
一个冰冷的声音地打断了他们兄弟二人的争吵。
佐助抬起眼,平静地扫过他们,“不必因我而争吵。”
“三代目。”
佐助一步步地走上前,停在了猿飞日斩的面前,“为什么要让鼬,去做那种事?”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他没有问佐助是如何得知的,因为那已不重要。
猿飞日斩的视线越过佐助的肩膀,声音沙哑地反问:“鼬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活着。”
佐助的回答干脆利落,猩红的写轮眼悄然浮现,将猿飞日斩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但关于他的一切,我还是想亲耳听你说。”
他依旧没有透露自己那段离奇的未来之旅,那将是他永远的秘密。
“这样啊......”
猿飞日斩缓缓闭上了眼,似乎在回忆着那段他同样不愿再触碰的过往。
“我们不仅让他亲手残杀了所有的同胞,还在事后给他扣上了叛族逆贼的罪名。”
“甚至还要让他以叛忍的身份,独自一人去监视晓组织。”
“鼬那孩子,从小就与众不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与愧疚,“他很小的时候,就总能注意到那些被大部分人所忽视的、先人们留下的教诲,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没有被家族的狭隘所束缚,能真正地站在村子的角度去思考未来,并一直为此而深深地担忧着。”
“一个年仅七岁的少年,竟然能像真正的火影一样思考问题......”
“所以在那场危机面前,我将所有的重担都托付给了他。”
“抹杀所有同胞,以一人之力,去阻止那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并且为了守护村子,作为间谍潜入了晓。”
“而作为这一切的交换条件......”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保证你,宇智波佐助的安全。”
“......”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一滞。
“果然是这样......”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刀柄紧握着。
脑海中那个未来的“自己”所说的一切,与眼前三代目的话语完美地重叠。
原来他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抬起头,眼底一片冰冷。
下一瞬。
一道浅蓝色的流光在昏暗的纳面堂内一闪而逝。
快到极致。
快到连身为“忍界第一神速”的千手扉间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残影。
当所有人终于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
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猿飞日斩的身后,保持着一个挥刀的姿态。
而在他身前,猿飞日斩僵在了原地。
一道裂缝从他的左肩延伸到右侧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