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快速地闪过每一次穿越时的场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每一次都很突然,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看上去更像是随机的。”
从现世的街道到木叶的病房,从虚圈的反膜到未来的木叶......
每一次的场景都毫无关联,每一次的时机都猝不及防。
“真的是随机的吗?”
浦原喜助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盯着佐助,否定了他的说法,“我倒是不那么认为。”
“根据我目前从你这里听到的所有线索来看,每一次的穿越的经历都指向了同一个现象。”
“——都有着两个世界的力量作为诱因,或者是两个世界间的碰撞。”
“碰撞?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
“没错。”
浦原的语速不快,像是在引导着佐助一同思考,“你说过,有一次你是在某个人的内心与一个拥有庞大的查克拉的存在发生了冲突,然后你回到了这里。”
“甚至你从那个世界回来,也是在‘尸鬼封尽’那只大虚暴走,与你的力量发生碰撞后才发生的。”
“每一次你都身处在风暴的中心,不是吗?”
这番话让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经浦原这么一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但......
“不对,你的理论有漏洞。”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我第一次从现世回到忍界的时候,可没有发生过你所说的什么强大能量碰撞。”
他回忆起那天的场景,“硬要说的话,也仅仅只是杀了一只堪称杂鱼的虚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灿烂。
“那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啊,佐助君。”
“你还记得吗?你曾对我说过,在那次穿越的时候,你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阴冷的声音。”
“嗯。”佐助轻轻颔首,声音也沉了下去,“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尚未完全显形的‘因陀罗’。”
“完全正确。”
浦原喜助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么佐助君,你是否又想过你这柄名为‘因陀罗’的斩魄刀,其力量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呢?”
“本质......”
佐助下意识地拔出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看着刀锋倒映出自己那双平静的眸子,开口解释。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这把刀是由‘虚’的力量,还有我体内一股奇特的‘查克拉’,两者融合而成的。”
那股奇特的查克拉,他能感觉到它与宇智波的血脉同源,却又更加古老,只是他眼下还并不知道这股力量的真正意义。
“没错,就是这个!”浦原喜助手中的扇骨在佐助那漆黑的刀身上轻轻一点,“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你的每一次穿越,都伴随着两个世界不同力量体系的碰撞!”
“第一次,是你体内那属于忍者世界的‘查克拉’与‘虚之力’的种子,在第一次斩杀虚这个外部条件的刺激下,发生了第一次碰撞,也打开了通往你故乡的门!”
“第二次,则是你用那代表着死神力量的建御雷,与那个妖狐间的碰撞。”
“还有后面你在卍解试炼中,用你死神的力量,去对抗你体内那股属于‘虚’与‘查克拉’的融合之力!”
“每一次的穿越,都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与那个世界的力量,在你体内或体外,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这番充满激情的结论,让整个通道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就在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佐助的肩头悠悠传来。
“可是浦原,佐助这小鬼在我们这个世界,也不是没用过他那所谓的查克拉啊。”
夜一甩了甩尾巴,猫瞳里满是困惑,“为什么那个时候,他没有被传送走?”
佐助也同样将视线投向了他,等待着解释。
“哎呀呀,夜一小姐,你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呢。”
浦原喜助无奈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伤脑筋的表情,“这正是我目前无法完全想通的地方。”
“这表明,我目前也只找到了这一点共通性。”
他看着佐助,给出了一个充满了逻辑的结论。
“唯一的解释就是,世界间不同力量的碰撞,不一定会导致你的穿越。”
“但是,你的每一次穿越,却又必然伴随着这种力量的碰撞。”
“这是一个典型的必要但不充分条件,对吧?”
夜一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了浦原的意思。
“所以呢?”她歪了歪猫头,“说了半天,结论到底是什么?”
“结论就是,这其中一定还缺少了某个我们尚未知晓的的契机。”
他咧开嘴,对着佐助露出一个充满期待的笑,“所以我们才要用实验来验证,不是吗?”
“那这实验跟崩玉又有什么关系?”佐助随口问道。
此时他们已经抵达了那片熟悉的地下训练场。
“别急,别急,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他领着佐助和夜一,走到了训练场最中心的一片空地。
那里,早已搭建好了一个由数根巨大金属立柱构成的圆形平台,立柱之间,一道道由鬼道构成的淡蓝色光幕若隐若现,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能量囚笼。
而在囚笼的中心,悬浮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圆环,上面铭刻着无数佐助看不懂的复杂符文。
“这是......”夜一也从佐助的肩头跃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套装置。
“我叫它‘魂魄奔流对撞仪’,一个能将不同性质的能量进行精提取和对撞的无聊小玩具罢了。”浦原喜助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他侧过脸,看向佐助:“佐助君,你知道崩玉最核心的能力是什么了吗?”
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
“是将周围存在的‘人心’,并将其渴望具象化。”
浦原喜助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我们现在缺少的并非是碰撞的能量,而是能将那碰撞瞬间产生的可能性,稳定下来的锚。”
他指了指佐助腰间。
“而崩玉,就是最好的锚。”
“它能捕捉到你内心最深处那‘想要回去’的渴望,然后在那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将这份渴望具象化,强行将你传送回去。”
“理论上是这样。”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夜一无语说道:“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不太靠谱。”
浦原喜助笑着摇摇手:“实验嘛,总会有成功和失败的。”
“......”
佐助沉默了片刻,单刀直入地问道:“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