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浦原喜助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柄黑刀。
“夜一小姐，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区别。”
“寻常虚之间的吞噬，是消化。”
“而被佐助君这把刀吞噬掉的，是从这个世界的循环体系中，被从根源上‘抹除’掉了。”
“不出意外的话，被这把刀杀死的虚，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甚至不会有灵子消散的迹象。”
浦原顿了顿，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佐助。
佐助点点头，仅靠一次触碰就能猜测出这么多的东西，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你说的没错。”
佐助将“因陀罗”拿起归鞘，“虽然是斩魄刀，但这把刀的力量似乎并非源于这个世界。”
“哦？”浦原喜助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微微前倾，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句话所吸引。
“因陀罗，是我的另一半灵魂，是我的‘憎恨’与‘查克拉’的延伸。”
“查克拉......”浦原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浦原喜助在听完这一切后，陷入了沉默，手中的折扇也已停下了摇动。
许久，许久。
“......有意思。”
浦原喜助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真是有意思。”
“佐助君，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佐助轻轻颔首。
“关于查克拉。”
浦原喜助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逻辑，“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它是通过提取自身的‘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进行融合而产生的，对吗？”
“是。”
“那么问题就来了。”
浦原喜助的扇子一下合上，用扇骨不轻不重地敲击着自己的掌心，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矛盾点。
“夜一小姐在你的世界，可以清晰地感知并汲取那所谓的‘自然能量’，这证明了她的灵魂本质，与那个世界的法则是可以兼容的。”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着佐助。
“但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自己的体内，提炼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查克拉。”
“为什么？”
浦原喜助的身体微微前倾，“难道说，我们两个世界的生命在最基础的构造上，就存在着本质的不同吗？”
这个问题，让夜一的动作也微微一顿，她同样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佐助。
然而，佐助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你的前提，从一开始就错了。”
“哦？”浦原喜助的眉毛挑了一下。
“查克拉，似乎并非我们那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东西。”
佐助也没有再卖关子，将自己在涡之国遗迹石碑上的发现，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从漩涡一族祭祀“死神”的古老习俗，到那句颠覆了整个忍者世界历史的碑文。
“......石碑上记载，那个被他们称之为‘死神’的存在......”
“......先于六道仙人。”
“什么？！”浦原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先于六道......”
浦原喜助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出现复杂的神情，“六道仙人，是你口中那个‘查克拉’的始祖，是他将这份力量带到了你的世界......”
“如果那碑文没有出错......”
浦原喜助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急促，“那就意味着，在‘查克拉’出现之前，你的世界早已存在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
“没错。”佐助轻轻颔首。
“原来如此......”
浦原喜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所有的困惑都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查克拉并非由生命产生，而是被六道仙人用某种未知的方式，‘赋予’或者说，‘植入’到了那个世界所有生命的体内。”
“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解释。”佐助轻轻颔首。
“原来如此！”浦原喜助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就像是在一片本该只生长着野草的土地上，强行种下了一片麦田！”
“生命的基础构造并未改变，只是多了一颗种子！而我们这些外来者，因为体内没有这颗种子，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开花结果！”
他看着佐助，随即抛出了第二个的问题。
“但是，佐助君，这就引出了一个更大的矛盾。”
浦原的声音变得凝重，眼中光芒更盛，“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就有另一个更有趣的问题了。”
“既然两个世界在远古的时代，可能拥有着同源的力量体系，都存在着‘灵子’与‘虚’......”
“那么，夜一小姐之前所说的，那个名为‘尸鬼封尽’的‘死神’，也就是那只被漩涡一族奴役的瓦史托德级大虚，又是怎么回事？”
“它为什么会以‘实体面具’这种形态留存在那个世界？”
这个问题，让佐助也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才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我的猜测是，漩涡一族的先祖在某个时代，通过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方式，捕获并奴役了一只无比强大的虚。”
“然后利用那举世无双的封印术，剥夺了它的意志，抹去了它的灵魂，只留下一具拥有‘吞噬灵魂’本能的空壳。”
“将一个本该是生命的存在，彻底变成了一件只要签订契约，付出代价，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术。”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
浦原喜助怔怔地看着他。
将一只瓦史托德级的大虚奴役？
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了。
在消化了这惊天的信息后，浦原喜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佐助君。”
他看着佐助，“你的吞噬能力，在这个世界是足以导致三界崩塌的灾难，那么，在你自己的世界，是否也会造成同样的‘魂魄失衡’？”
“不会。”佐助的回答干脆利落，“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那你们的世界，又是如何维持魂魄平衡的？”浦原的眼神变得锐利，“夜一小姐所说的，人死后的归所‘净土’，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顿时，佐助想起了加藤断那张脸，开口解释道。
“那里是一片光的海洋，没有痛苦，没有憎恨，也没有时间的流逝，灵魂在那里会得到最终的安宁。”
他平静地转述着，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那里，很可能是一个只进不出，用于封存所有亡者灵魂的巨大空间。”
佐助抬起头，直视着浦原和夜一。
“所有我们那个世界，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魂魄循环。”
“只进不出......”
浦原喜助低声呢喃着，猛地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夜一小姐！佐助君！这或许就是那个世界平衡的根源！”
“我们的世界，是一个资源总量恒定的‘封闭循环’系统！”浦原的语速极快，“所以任何一环的缺失，都会导致整个系统的崩塌！”
“而你们的世界它根本不在乎。”
“你们的世界是一个‘开放式’的，或者可以说是‘半开放’的系统！”
“灵魂可以被‘秽土转生’这种术从净土强行拉回，也可以重新回归净土的封存。”
“所谓的净土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归宿。”
“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灵魂备用数据库！”
“即便有部分灵魂因为你的抹除而消失，但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无伤大雅！”
“因为数据库里还封存着从远古到现在数以亿万计的灵魂！随时可以进行补充和调用，来维持整个世界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