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轻视他们。”
“死神之中同样有着足以与你们匹敌,甚至凌驾于你们之上的存在。”
这番话让在场大部分十刃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更有些十刃甚至开始有些躁动。
蓝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他没有再去多余解释。
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虽说不能轻视,但......”
蓝染的语气一转,那份温和之中渐渐渗出一种绝对的自信。
“不必骄傲,也无需为此感到焦躁,还请诸位一切如常。”
他的脚步最终走出了那扇巨大殿门,背对着众人。
月光透过门缝,将他那袭白衣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神祇。
“记住。”
蓝染的声音平静,如同宿命的钟声般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无论将要发生什么,无论你们将要面对谁。”
“只要与我一同站在这里......”
他缓缓侧过脸,那双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殿内那几道臣服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睥睨众生的自信。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沐浴在虚圈惨白月光下的背影,心中那份因夜一而产生的焦躁,竟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同情绪。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想到这的时候,佐助猛地摇头。
不对劲,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强行压下所有心思,迈开脚步,跟上蓝染离开的身影。
...............
与此同时,虚夜宫外的无尽沙漠。
天上的惨白月光,将四道身影拉得很长。
赫丽贝尔一言不发地跑在最前方,步履平稳,但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赫丽贝尔大人。”
身后,性子最急的阿帕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快步追了上来,声音里满困惑。
“恕我直言,您刚才为什么要称呼蓝染为‘大人’?”
她瞥了一眼身后那座愈发遥远的纯白宫殿,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敌意,“我们不是已经向佐助大人献上忠诚了吗?”
“那个叫蓝染的家伙不过是佐助大人的同伴罢了,您根本没必要对他那么恭敬!”
米菈·罗兹也紧随其后,附和道:“是啊,赫丽贝尔大人,你之前不是还说过,那个蓝染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赫丽贝尔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眼里倒映着前方无垠的沙海,也倒映着一片无人能看懂的后怕。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在那个房间里的画面。
闪过蓝染那双温和的眼眸,以及那柄名为“镜花水月”的斩魄刀,在眼前悄然解放的瞬间。
紧接着,便是一股理所当然的记忆。
【你从诞生之初,便是由伟大的蓝染大人所创造。】
【对他献上绝对的忠诚,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那份记忆是如此的真实,让她甚至能“回想”起自己“在王座前宣誓效忠”的每一个细节。
在那份记忆里,宇智波佐助只是一个被蓝染大人引来的珍贵实验素材。
而自己之所以会对他产生亲近感,甚至愿意追随他,也仅仅是因为蓝染大人提前在自己灵魂深处,植入了一道名为“亲近”的程序。
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观察、监视他。
在走出那间房间时,乃至于这次行动出发前,她都对脑海中这份记忆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在离开大殿时,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
四目相对。
就是那一瞬,她从那双漆黑的眼瞳深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紧接着便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向那位漆黑身影单膝下跪的倒影。
那道被蓝染强行植入的虚假记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瞬间布满了裂痕。
她想起来了。
想起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座宫殿,想起了那个少年是如何对自己许下关于“没有牺牲的未来”的承诺。
“赫丽贝尔大人,您怎么了?”阿帕契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没什么。”
赫丽贝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那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她没有再做任何解释,但她很清楚地知道另一件事,佐助大人那双眼睛,似乎有着能破解蓝染那斩魄刀的能力。
就在这时,赫丽贝尔的脚步猛地停下,眼眸眯起,死死地锁定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巨大骸骨。
“现在,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她感觉到在前方不远处,有几股陌生的死神灵压停留在那里。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沙丘的阴影之下。
“我说,碎蜂大人......”
大前田希千代扶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着,“我们真的有必要亲自跑这一趟吗?夜一大人不是说她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的吗?”
“闭嘴,大前田。”
走在他身前的碎蜂连头都没有回,声音冰冷,“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片沙漠里喂虚。”
“是、是!”大前田的身体猛地一僵,噤若寒蝉。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跟上时,走在最前方的夜一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别吵了,有敌人到了。”
夜一的声音很轻,却让身后的两人同时心中一凛。
她缓缓抬起头,猫瞳穿透了昏暗的夜色,精准地锁定在了数百米开外的一片巨大骸骨之上。
四道身影,正悄然伫立于骸骨的阴影之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丰腴,拥有着健康小麦色皮肤的女性破面。
她的灵压,是四人之中最强的。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气息同样不弱的女性,姿态各异,但那份源自虚的野性却是如出一辙。
夜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蓝染那家伙,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呢。”
她侧过脸,看了一眼身旁那同样神情凝重的碎蜂。
“能仅凭灵压就判断出是蓝染手下的人吗?”
“不,你看她们的外形。”
夜一摇了摇头,“身上属于虚的骨质面具虽然残缺,但形态各异,与身体的融合度也并不完美。”
她顿了顿,想起了浦原喜助对平子真子等人虚化的研究报告,得出了结论。
“这并非是自然的进化。”
“如果我没猜错,她们应该是蓝染利用崩玉的力量,将虚强行‘死神化’的产物。”
夜一的这番分析,让碎蜂的眼神愈发冰冷,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似乎对蓝染的计划知道得很多。”碎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探究。
闻言,夜一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小心一点,碎蜂。”
她只是提醒了一句,“能被蓝染派来当迎宾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说完,她身影一晃,朝着那片骸骨主动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