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涌入,将佐助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主殿之内,气氛与他们离开时截然不同。
除了蓝染、市丸银和东仙要那三道熟悉的身影,王座之下的两侧还多了八道身影。
他们长相各异,灵压的质感也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佐助的视线从那几个新出现的面孔上一扫而过,他认得其中几张脸,比如那个曾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葛力姆乔以及萨尔阿波罗。
看来,这就是蓝染麾下最顶尖的战力了。
佐助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上前,在那铺着洁白地砖的大殿中央停下,目光平静地与王座上的男人对视。
“有什么事吗?蓝染。”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王座之上,蓝染的视线从史塔克、赫丽贝尔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佐助的脸上。
“我刚才感受到了两股非常强大的灵压在虚夜宫之外发生了碰撞。”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不知死活地闯进了我们的领地呢。”
“只是在和史塔克练手而已。”佐助的回答干脆利落。
“练手?”
蓝染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轻笑一声,“能爆发出那种程度的力量吗?佐助君,你口中的练手,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
“说起来,佐助君,我之前交给你的那颗崩玉,感觉如何?”
听到“崩玉”这两个字,佐助的心猛地一跳,之前那种被欲望放大的狂妄感再次涌上心头。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将那颗散发着妖异紫光的晶石从怀中取出,托于掌心。
“很不错的玩具。”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普通的物品。
“只是玩具吗?”
蓝染笑着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的台阶,“那么佐助君,你从它的身上体会到那种灵魂得到升华,生命层次得以跃迁的进化之感了吗?”
进化......
佐助沉默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拂过自己双眼,随后摇了摇头。
“还没有。”
“呵呵......”
蓝染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走到了佐助面前,似乎对这个答案早已了然于胸。
“看来时机还尚未成熟呢,不过不用着急,佐助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进化之路漫长而有趣,太快抵达终点,反而会失去沿途的风景。”
“那这颗崩玉,就请继续由你来保管吧。”
这句话,让殿堂之下的几位破面,呼吸都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几分。
萨尔阿波罗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而诺伊特拉更是烦躁地发出了一声咂嘴。
蓝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侧过身,张开双臂,对着佐助,更是对着佐助身后的史塔克与赫丽贝尔,介绍起殿内那些新的身影。
“对了,还没来得及为你们介绍。”
蓝染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他们是虚圈之内,除你们之外,另外八位拥有最顶尖实力的同伴。”
“从今以后,你们十位将共同冠以同一个名号。”
蓝染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激昂,“十刃。”
他朝着殿堂深处的某个房间走去,示意四周那八名十刃一起,同时对着史塔克与赫丽贝尔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史塔克,赫丽贝尔,你们也过来吧。”
蓝染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史塔克和赫丽贝尔闻言,都没有立刻行动,反而是下意识地侧过脸,向佐助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去吧。”佐助轻轻颔首,示意他们跟上。
得到许可后,史塔克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跟上了队伍。
赫丽贝尔也对着佐助微微躬身,随即转身跟上。
蓝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
整个王座之间,再次只剩下了佐助,以及那两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
“哎呀呀......”
一个轻浮而揶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市丸银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台阶,来到了佐助的身旁,眯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佐助。
“真是了不得呢,佐助君。”
他的声音不大,却显得异常清晰,“这才短短几天不见,就已经为蓝染队长招揽了两位如此强大的同伴。”
“甚至连崩玉那种重要的东西,都愿意交给你来保管。”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冷冷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嘛,我对你可没有恶意哦。”
市丸银像是没有察觉到那份冰冷的视线,依旧笑嘻嘻地说道,“毕竟,能让蓝染大人另眼相看的人可不多,我们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很不错的同伴呢。”
他顿了顿,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一般,凑到佐助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说起来,佐助君,你来虚夜宫这么久,应该也发现了吧?”
“这片地方,除了我们这些死神和虚之外,似乎并没有‘天空’的存在呢。”
天空?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还真没有觉察到这点。
“我们头顶上的这片天穹,不过是蓝染大人用结界制造出的幻象罢了。”
市丸银缓缓直起身,重新拉开了距离,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真正的天空,一直都被一层厚厚的岩石所覆盖着呢。”
“你想说什么?”佐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没什么。”
市丸银摊了摊手,眯着的眼睛弯成了一道危险的月牙,“我只是在想......”
“被囚禁在黑暗之中,却又渴望着天空的鸟儿,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正地飞出去呢?”
他侧过脸,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佐助腰间的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是该选择去相信那个承诺会为它打开天窗的饲养员?”
“还是说......”
市丸银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充满了诱惑,“用自己的利爪将整个鸟笼,都彻底撕碎呢?”
这番话,让佐助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看着市丸银双眯起的狐狸眼,平静地反问。
“笼子被撕碎了,鸟儿固然可以飞出去。”
“但你又怎么能确定,笼子外面的世界,不是一个更危险的猎场呢?”
“呵呵......”
市丸银的笑声变得更加愉悦,“那就要看,飞出去的到底是一只麻雀,还是一头足以将所有猎人都吞噬殆尽的雄鹰了。”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背对着佐助挥了挥手。
“那么,祝你好运了,被寄予厚望的雄鹰先生。”
市丸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殿堂的阴影之中。
不久后,东仙要也跟着离开了。
佐助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许久,他缓缓抬起手,将那颗还在掌心散发着微光的紫色晶石举至眼前。
市丸银是在有意无意地挑拨自己,或者说,他是在试探自己对蓝染的态度,这点他很清楚。
虽然不知道目的何在,但对他而言,这些都不过是无聊的把戏罢了。
只要这颗崩玉还在自己手中......
一切就都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