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月光,将整片沙海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赤红。
归刃后的史塔克没有再给佐助任何适应的机会,随意地抬起了手中的双枪,他率先发起了攻击。
“砰!砰!砰!砰!”
数十道由高密度灵压压缩而成的湛蓝色光束,从那两柄造型奇特的黑色双枪中咆哮而出!
它们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那道漆黑的身影狂轰滥炸。
整个沙海都在这密集的弹雨之下被轰炸得支离破碎。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虚闪弹雨,佐助这次没有选择硬解。
空间被撕裂的锐响不绝于耳。
他的身影在密不透风的弹雨缝隙中高速穿行,每一次的身影闪烁都伴随着一次“响转”。
在光束与光束之间的狭小缝隙中闪转腾挪。
游刃有余。
甚至可以说像是在戏耍。
“喂,史塔克,你在搞什么鬼啊!”
一个充满了不满的少女声音,突兀地从史塔克手中的左轮枪中响起,“你的虚闪怎么回事啊?!今天射得也太慢了吧!跟没吃饭一样!”
莉莉妮特抱怨着,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再这样下去,连那家伙的衣角都碰不到啊!”
“......”
史塔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高悬于天空的那轮诡异血月。
不是我射得慢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血色月光的笼罩下,周围的灵子都变得无比沉重与粘稠。
自己每一次凝聚的虚闪,在脱膛而出的瞬间,速度和威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削弱了至少三成。
而对方......
史塔克看着那道在弹雨中不断加速的漆黑身影,心中那份凝重更深了。
那家伙的速度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在这片领域之中变得更快了。
此消彼长之下,才造成了眼前这副“游刃有余”的假象。
佐助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名为“奈落天月”的领域之内,自己的“响转”变得更加随心所欲。
每一次空间的跳跃,都仿佛与这片血色的世界产生了某种共鸣。
但即便如此,他的眉头却依旧紧锁。
史塔克的弹幕虽然看似被自己尽数躲开,但那连绵不绝的攻击,却还是让他根本无法找到有效的反击机会。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在后续连续闪避虚闪时,佐助那双异色的眼瞳飞速旋转,将史塔克所有的攻击模式与射击频率,尽数捕捉、分析。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史塔克的攻击虽然看似天衣无缝,但那两柄枪的功能,却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
右手枪射出的虚闪,无论是威力还是体积,都明显更大,但每一次射击之后,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冷却间隙,应该是力量再次凝聚的过程。
而左手枪,则恰恰相反。
射速极快,弹道刁钻,但威力却要小得多,更像是一种用于牵制和骚扰的辅助。
是主炮与副炮的区别吗......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意,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继续躲闪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开启这片领域时,自己的力量也在被飞速消耗。
必须冒险一搏。
就在史塔克右手枪的又一发重炮空射的瞬间,佐助不再后退。
而是迎着那片由左手枪射出的牵制弹幕,身影骤然加速!
“嗤啦”一声,漆黑的流光撕裂了空间。
右臂那团原初黑炎应念而动,瞬间延伸,化为一柄燃烧着寂灭气息的漆黑长刀。
他要用这唯一的机会,强行突入史塔克的身旁,用近身战来决定胜负!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再度出现的刹那。
史塔克那张颓废的脸上,此时竟在嘴角处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那本应还在“冷却”的右手枪猛地再次抬起!
枪口之中,蓝光大盛!
“砰!砰!砰!砰!砰!”
不再是单点射击,而是以一种与左手枪完全相同的恐怖速度,爆发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湛蓝色弹幕。
那片蓝色的光幕,彻底封死了佐助的突进路线,甚至连他后退的道路都被计算在内。
“什么?!”佐助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那所谓的破绽,从一开始就是陷阱,是一个为了诱导自己近身而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
“哈,上当了吧!白痴!”莉莉妮特那充满了得意的声音在弹雨的轰鸣中响起。
退?来不及了。
防御?
“因陀罗”的火焰屏障虽然强大,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硬抗这种级别的密集轰炸,也无异于自杀。
那么......
佐助那只隐藏在面具下的金黄色兽瞳,在这一刻闪过了一丝属于野兽的疯狂。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以攻对攻!
他没有选择后退,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悬停,接着腰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弯折。
右臂那柄燃烧着的黑炎长刀,也随之轰然崩解。
化为漆黑的烈焰,紧紧地贴着他那向后仰倒的背脊,在他的身后汇聚成了一弯巨大而又狰狞的墨色残月!
此时那漆黑的身影在那轮血月的映衬下,如同拉满的弓弦。
“黑虚月弧!”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哑咆哮,那道凝练的月弧黑炎脱手而出。
那是一道纯粹的漆黑,仿佛要将这片血色的天空都一分为二。
时间在这一刻是似乎静止了。
史塔克只觉得眼前一黑,那道墨色的残月便已然将他那片蓝色的弹幕,连同他视野中的所有光线都彻底吞噬。
两股力量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湮灭。
黑色的月弧虽然被削弱了近半,但余势不减,依旧朝着史塔克悍然斩落。
“呃......”
史塔克几乎是在黑炎爆发的瞬间,便已发动响转,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个瞬间。
漆黑的月弧斩落在了无垠的沙海之上。
随即爆发出一阵足以令人死寂的轰鸣声。
一道纤细的漆黑裂痕从那月弧黑炎斩落的尖端,开始向着地平线的尽头无声地蔓延。
起初它很细。
但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那道裂痕便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疯狂扩大、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