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权决定工具的使用方式。”
他抬起头,那双纯黑底色的写轮眼,漠然地俯视着那个身影,“也能决定何时将你关回鞘中。”
“现在,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因陀罗”的身前。
因陀罗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一只缠绕着雷光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咽喉,高高举起。
“呃......放、放开我......”
因陀罗疯狂地挣扎着,手中的黑炎长刀朝着佐助的胸膛胡乱地劈砍。
但那刀锋在接触到漆黑狩衣的瞬间,便被那流转的银白神纹尽数拦下。
“安静点。”
佐助的声音很冷,五指缓缓收紧。
因陀罗的身躯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开始寸寸崩裂,化为黑红色的光点。
“不......不......”
因陀罗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他看着佐助,发出最后的咆哮。
“你杀不死我,只要你还心存憎恨,我就永远不......”
“我当然杀不死你。”
佐助平静地打断了他,“你说的没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就是我。”
他看着那即将消散的身影,眼里流露出一丝平静。
“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握着缰绳的人,是我。”
随着这最后的宣告,“因陀罗”的身躯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黑红色的光雨,最终倒卷而回,尽数涌入了佐助腰间那柄漆黑的长刀之中。
整个血色的世界也随之轰然破碎。
............
现实世界,无垠的沙海之上。
那股从佐助体内爆发出的黑红色灵压,在攀升到顶点的瞬间,又毫无征兆地向内坍缩,尽数回到了他的体内。
右脸上那半张破碎的面具,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般,寸寸剥落,消散在风中。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疯狂与暴虐已尽数褪去。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
佐助没有立刻起身,先是抬起手,将那颗重新恢复了平静的崩玉握在了手中。
但却猛地发现,那只手的手心处,多出了一朵黑色的细小花纹。
正诡异的摇曳着。
这是什么?
佐助在其中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就像是......
刚刚在内心世界的“因陀罗”?!
恰逢此时,他心里涌过一股暖流,佐助瞬间明白了这朵花的含义。
片刻,他缓缓抬起头,反手握住了腰间那柄漆黑的长刀。
“嗡——”
刀身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臣服。
那份一直以来都存在的意志,在这一刻变得温顺。
紧接着,一股全新的信息流,从刀柄处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一段古老而晦涩而的咒文随之浮现。
【于憎恨的尽头,将世界归于死寂——】
【破面因陀罗】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佐助的瞳孔微微一动,他看着手中的“因陀罗”,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自己这是......得知它卍解后的真名了?
但这名字怎么感觉不对劲,“破面”?
这更像是一种状态的描述,而非真正的解放语。
而且......
本来说好的斩魄刀实体化也没有出现,他现在也做不到这点。
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因陀罗”虽然与自己的连接得更加紧密了,但却没有“建御雷”给自己那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这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所认知的关于卍解的常识,有很大的出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助大人!”
一个充满了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佐助的思考。
赫丽贝尔的身影停在了佐助身旁。
“您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那股力量的暴走,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依旧让她感到有些心悸。
佐助抬起头,对着赫丽贝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无妨。”
然而,就在赫丽贝尔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瞬间,话语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视线,凝固在了佐助的那双眼睛上。
“佐助大人......”
赫丽贝尔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与震惊,“您的眼睛......”
在她眼中,佐助眼眶里一直都是三颗分开的勾玉,她一直认为是什么独特的力量,现在这个是......
新的形态吗?
“我的眼睛?”
佐助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他先前确实感觉到双眼传来了一阵针刺般的灼痛感,但那感觉一闪而逝,他还以为是刚才精神力消耗过度的错觉。
但赫丽贝尔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发生变化了?
是万花筒写轮眼?!
佐助的心脏猛地一跳,没有犹豫,左手抬起,掌心之中一股查克拉迅速汇聚。
一面由清水构成的水球,悄然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佐助低下头头,死死地盯着镜中那双猩红的眼眸。
然而......
镜中倒映出的,依旧是那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三勾玉写轮眼。
三颗漆黑的勾玉静静地悬浮在眼底,没有任何变化,更不用提什么万花筒的痕迹了。
“......”
佐助怔住了。
他抬起头,视线再次转向赫丽贝尔,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一质问。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欸?”
赫丽贝尔也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佐助那双再次变回了三勾玉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六角星花纹不见了?
是自己眼花了吗?
“我没有欺骗你,佐助大人!”
赫丽贝尔努力地向佐助描述着自己刚才所见的景象。
“就在刚才,你眼睛里的那三颗勾玉真的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六角星一样的形状。”
这个形容让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他闭上了双眼,又再次睁开,但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去。
他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赫丽贝尔没有说谎。
那双眼睛确实在刚才那一瞬间,苏醒了。
只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又重新沉寂了下去。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付出足以让它完全苏醒的代价?
还是说,是未来那个自己最后的触碰,改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