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身影在这片死寂的沙海穿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佐助走在最前方,步履平稳。
赫丽贝尔则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而在她们身后更远处,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荪荪三人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脚步声也杂乱了许多。
“喂......”
最终,还是性子最急的阿帕契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同伴抱怨,“我们真的要跟着一个死神吗?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虚啊!”
“闭嘴,阿帕契!”
米菈·罗兹立刻警惕地回头瞪了她一眼,“赫丽贝尔大人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只需要服从!”
“可是......”
“你难道忘了,刚刚是谁救了赫丽贝尔大人吗?”一直沉默的荪荪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阿帕契瞬间语塞。
“而且你也看到了吧,赫丽贝尔大人是自愿向他献上忠诚的。”
这句话,让阿帕契和米菈·罗兹都沉默了。
是啊......
如果没有那个死神,赫丽贝尔大人现在......
阿帕契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别扭,但最终还是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前方的交谈声也在这时恰好传来,打断了她们的窃窃私语。
“你之前说,能让你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守护住的同胞,是什么样的存在?”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赫丽贝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她们都是被雄性大虚排挤、追猎的女性同胞,因为弱小,只能相互扶持才能活下去。”
“弱小?”佐助嗤笑一声,“但作为亚丘卡斯,她们的力量可算不上弱小。”
赫丽贝尔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她们依旧不堪一击。”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后怕,“就像刚才那个锤头破面,他很强,而且力量形态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大人对刚刚那种名为‘破面’的虚了解多少?”
“不清楚。”
佐助摇了摇头,“蓝染那家伙似乎一直在用‘崩玉’进行着某种实验,不断地创造出更强的破面。”
“但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值得追随的人。”
这份评判让赫丽贝尔的眼神动了一下,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也就在此时。
“救命啊——!!!”
一阵惊慌失措的孩童尖叫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不远处的沙丘后传来。
佐助和赫丽贝尔的脚步同时一顿。
只见沙丘之上,一个头戴不成比例骨质面具的湖绿发小女孩,正迈着小短腿,连滚爬地向前跑,脸上满是焦急的泪水。
而在她的身后,三个形态各异的虚正张牙舞爪地追赶着,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
一个形如蠕虫,一个瘦长如竹竿,还有一个则是顶着巨大圆球脑袋的滑稽存在。
赫丽贝尔的眉头瞬间皱起,没有犹豫,身影已然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她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那几个追赶的身影前方,单手将那小女孩稳稳地拎了起来。
紧接着,那条修长的腿带着破空声,干净利落地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声闷响,那三个滑稽的身影如同滚地葫芦般,被踹飞出数十米远,在沙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没事吧?”赫丽贝尔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还在抽泣的小家伙,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小女孩头上那完整的骷髅面具上,碧绿的眼眸微微收缩。
破面?
“放开我!快放开我!”
名叫“妮露”的小女孩,在看到自己危机解除后,非但没有道谢,反而扑腾着小短腿,拼命地挣扎起来,泪眼汪汪地指着远处那三个身影。
“他们是我的同伴!你为什么要打他们!我们刚才只是在玩游戏!”
这番天真的话语,让赫丽贝尔的动作微微一僵。
她瞥了一眼远处那三个正哼哼唧唧爬起来的身影,又看了看怀里这个梨花带雨的小东西,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们保护不了你。”
也就在此时,佐助的身影也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身旁。
“大人。”赫丽贝尔侧过脸,看向佐助,眼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这个孩子......”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那个还在扑腾的小女孩,从赫丽贝尔的手中接了过来,举到自己的眼前。
妮露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对上了佐助那双毫无波澜的漆黑眸子。
场面,一时间有些凝滞。
“呜哇哇......你、你要干什么?!”
妮露被吓得哭声都停了半拍,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无助地踢腾着,她看着眼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浮现出一股本能的恐惧。
“我、我不好吃!我的肉是酸的!你不要吃我啊!”
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妮露的哭声瞬间拔高,眼泪说来就来,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她一边假哭,一边偷偷地观察着佐助的反应,“我好可怜的,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每天都要被佩谢他们欺负......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
佐助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语。
这蹩脚的演技......
“吵死了。”
他不耐烦地将这个“水龙头”丢回了赫丽贝尔的怀里。
赫丽贝尔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佐助。
佐助没有说话,转过身继续朝着虚夜宫的方向走去
赫丽贝尔瞬间明白了佐助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抱着怀里那个还在抽噎的小家伙,轻声安抚道:“好了,没事了,跟我走吧。”
“妮露大人!”
远处,那三只被踹飞的虚也终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围在妮露身旁。
“我们要跟妮露大人在一起!”
“对!死也不分开!”
“她现在是我们的同伴了。”赫丽贝尔的回答干脆利落。
但看着妮露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最终赫丽贝尔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意了这几个“拖油瓶”的加入。
在返回虚夜宫的路上,佩谢和咚德恰卡这两位妮露的从属官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喂,我说......”佩谢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咚德恰卡说道,“我们真的要跟着那个死神回去‘虚夜宫’那个地方吗?很危险的。”
咚德恰卡也同样小声地回应:“可是,那个女大人的实力也很强,刚才你也看到了。”
“那又怎么样?你难道忘了吗?妮露大人她以前......”
佩谢的声音更低了,“就是被那该死的诺伊特拉和萨尔阿波罗偷袭,才会变成现在这副孩童模样的。”
“而且虚夜宫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仇人!我们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咚德恰卡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我觉得那个死神,比我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跟着他,说不定......真的能保护好妮露大人。”
佩谢沉默了。
“希望如此吧。”他最后低声呢喃,“到时候要是情况不对,我们就立刻带着妮露大人跑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