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在朴振英的陪同下，穿过JYP略显陈旧的走廊，走进通往地下的电梯。
等到了负二层，即便通风做得再好，空气也难免变得压抑。
隐约能听到一个个被隔开的房间里，传来音乐和训斥声，还有压抑的哭声。
虽然具体内容没听懂，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词，毕竟上辈子也看过不少韩剧和韩综了，“帕布”、“凯噻ki”这种骂人的话还是知道的。
估计有练习生挨训了。
透过门上的小窗户能看到，这些训练室里的练习生小的也就十二三岁，大的也不超过二十岁。
康宁看了看朴振英不为所动的侧脸，不由腹诽：
得亏当初没来韩国，JYP都算是韩国规范化的大公司了，依然如此不把练习生当人。
通过翻译，朴振英向康宁介绍着他的“伟大”构想。
“也就是练习生会在这里训练，出道以后孩子们都会搬到楼上去，会有资源扶持，也会在公寓楼给他们租大宿舍住。”
“现在吃吃苦，以后他们会感谢我的，这些可都是以后的大明星！”
“公司也会变得更大，条件更好，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康宁虽然没说话，但心里还是疯狂吐槽。
就这破楼？搬楼上也没好到哪去。
是，未来JYP会搬到新楼，那新楼碎片哪来的你咋不说呢。
更别提练习生高到爆表的淘汰率，没几个能走到最后，蹉跎几年，常识不懂生存技能也不会，还要从头学起。
朴社长的话几乎没停过，但康宁也只是礼貌性的敷衍，等见到少年王加尔，他才提起一丝兴趣。
“Konny呀，这是我从香港特招来的练习生，Jackson，这孩子很不错，就是有点跳脱。”
康宁明白朴振英说的什么意思。
王加尔这小子跟着其他训练生集体鞠躬问好后，直刷刷就冲到康宁面前了，愣是没看朴社长一个劲地给他眼色。
估计是韩语还没学好，他用普粤英韩语向他们打着招呼！
“JYP형（哥），You really invited康宁哥 here？太棒了형！”
“偶嗨累Fans呀，康宁哥！”
一句话，让习惯了长幼尊卑的朴振英语塞，让习惯了中英文环境的康宁cpu烧干。
而后康宁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王加尔打小就这么耿直，声音是和年龄完全不匹配的烟嗓，而且明明一本正经地说话，但就是让人想笑。
朴振英一脸不好意思地找补：“Konny啊，这孩子天赋很好，就是……还需要教导，等他韩文好些我会找礼仪老师强化培训的。”
还强化培训？那不就给人驯化了嘛！
韩国这套文化糟粕，康宁是真看不上。
“没关系，我就喜欢他这活泼劲，可别让你们整成傻子了”，康宁看向王加尔，“叫你加尔可以吗？我粤语只会一点点，会讲普通话么？”
加尔听完笑得更开心了，他努力组织语言：“某门忒，我普通话也不是很good，不会说的用English替换可以吗？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康宁哥。”
接下来几分钟，对于朴振英和翻译而言，堪称折磨。
康宁和王加尔地对话，普通话夹杂英文，还有偶尔几句粤语，再加上手势，堪称加密通话。
加尔这个小子，耿直到不像话，虽然有时候很噎人，但确实好玩。
来之前康宁就打定主意以后把他弄回国拍综艺。
过几年美国时局不稳，康宁总是要回国把大后方经营起来的，但他在国内可还是被“限流”状态。
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倒是能打破封锁。
但国内既没什么好的打歌舞台，只是搞音乐或者走官方晚会路线又影响力有限。
国内音乐圈子从根上都烂完了，这可不是康宁一个人能挽救的回来的，他可没那么大能量和精力去重新架构国内音乐市场。
因此，对歌手来说，搞平台做综艺是最好的路线。
可如果做综艺的话，就以目前他和国内娱乐圈的矛盾来看，国内哪几家公司会给他提供艺人呢？
真能请来，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一档综艺动辄五六个艺人甚至更多，要是全靠挖掘新人，那真没人看。
只有做好一档节目，完全打开国内突破口，那些希望名利双收的明星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前来寻求机会，康宁也能打破封锁。
因此，从哪里搜罗综艺人才，如何打造团队，成了康宁需要提前考虑的问题。
王加尔就是其中之一。
现场交流完他更觉得王加尔适合了。
不过，目前康宁还是希望让他在JYP好好练级，现在的加尔还是太稚嫩，韩国这个内卷到极致的地方确实挺锻炼人。
但是，重生不调戏明星幼崽那不白重生了？
临走前康宁还嘱托了王加尔几句，整的朴振英脸都快绿了。
“在韩国如果有人不尊重你，让你非常生气时，不用惯着他们，该怼就怼。”
“咱华国人出门在外主打一个自信，出事了提我名，好使！“
加尔这愣小子是真的楞，真听进去了。
他摆出一副非常认真的脸，看着康宁：“好的哥，我记住了，你是巨星我听你的！”
康宁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果然没看错你，咱背靠祖国什么都不用怕。”
“今天哥罩你，明天你罩咱们赴韩务工的艺人同胞，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少年！”
王加尔眼神坚定到像是入党一样，用力拍了拍胸膛：“哥，放心交给我！”
康宁虽然是调戏，但也不是纯口嗨。
说完，他就教唆王加尔练习结束加上自己的社媒账号，保证出了任何事都可以联络他，到时必准时开团骂踏马的。
加尔也是真信了，连连点头，说：好的哥，有事，我一定找你！”
等听到翻译的转达，朴振英生怕康宁把孩子带“坏”，赶紧找理由把康宁拉走。
走的时候，在其他练习生羡慕嫉妒的眼神下，康宁还不忘回头给加尔比划着电话联系的动作。
“Konny，我叫你哥行不行，别搞我啊！”
出了练习室，朴振英无可奈何地对康宁抱怨，可真让他说重话，他现在又有求于康宁，根本开不了口。
“我也没开玩笑，要是出事我真上，他如果犯错那该骂就骂，但要是让我知道他身上发生什么怪事，到时候别怪我出手，我真的很看好他。”
听完后，朴振英没再炸毛，而是若有所思，心里盘算着利弊。
离开JYP的小破楼，他们汇合WonderGirls、MissA和2PM一起去体育场排练。
Twice的选秀还没启动，ITZY的成员或许还在小学，没调戏到更多熟悉的幼崽，让康宁有些遗憾。
排练时，他和JYP还参与了WonderGirls某首歌的合舞排练，得益于长期训练，不算复杂的走位和舞蹈动作他都能完成的很好。
但两个大老爷们在台上跳女团舞，画风有些过于超前，不知道观众粉丝能不能接受。
可人家JYP帮了这么大忙，不就是为了蹭他点流量么。
康宁这投桃报李的性格怎么好意思拒绝？
让他蹭！
绝对不是康宁自己想跳。
可到了朴振英的排练……
烧度竟然又升级了，是从内燃机跨越到可控核聚变的烧。
虽然没有穿舞台装，但就这么素演，已经彻底让康宁没眼看了。
他绝望地对朴振英说：“大哥，咱能不能换一首？”
朴振英却似乎没察觉康宁的意思，自信开口：
“这是我最受欢迎的歌，信哥的，绝对引燃全场！”
康宁是这个意思吗？！
引燃估计是能引燃，但那是辣眼睛辣的！
康宁死死的握着拳头，进行激烈的内心博弈后，还是妥协了，说不定这还真能成为演唱会名场面。
赚钱嘛，不寒碜…
当晚，朴振英拉着康宁，Wondergirls宣美、先艺和MISSA裴秀智，还有2PM玉泽演尼坤等人，为康宁接风。
因为要准备演唱会，康宁发扬了优良的华国作风，以茶代酒欺负人。
但康宁提议的“都是哥们，分什么长幼”，得到年轻人的一致拥护，酒桌氛围相当热闹，即便康宁以茶代酒，一种巾帼还是频频与他共饮。
深夜的首尔，梨泰院的街道依旧热闹。
从第二轮的KTV里出来，已是凌晨两点。
不过韩国果然是卷中卷的国家，都这个时间了，大街上出来找乐子的年轻人还是络绎不绝。
众所周知，韩国人有个隐藏技能，白天靠冰美式续命，晚上靠聚会回血。
朴振英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颊，揽着康宁的肩膀，意犹未尽地说：
“Konny啊，这么早走什么？走，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咱们去喝点醒酒汤，之后继续下一场，今晚嗨个痛快！”
他身旁的玉泽演和尼坤也笑着起哄，2PM的团员明显也是爱玩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