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一下剧情,狗仔偷拍挪后了【本条免费】)
从上午开始,那群接了格莱美秘密评审委员会指示的记者,就已经在斯坦哈特学院门口安营扎寨了。
纽约冬天可不好挨,他们担心错过了康宁出来的时间,时不时都要从车里走出来,裹着厚外套跺着脚,不时朝手心哈着气,眼神紧紧盯着学院正门。
觉得遭不住的时候,就和在车里的伙伴换班。
一上午过去了,却压根看不到正主的影子。
中午在路边吃着甜甜圈、喝着热咖啡的时候,这些快要没耐心的家伙将情况汇报上去,得到的指示却是继续等,康宁今天一定会露面的。
上面的大人物们似乎笃定,康宁今天一定会接受他们的采访,甚至会主动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到时候,如果康宁于面子,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承认错误和悔悟,那也没关系。
这些经验丰富的记者,早就准备好了无数个预设好答案的问题,在报道中帮助他完成下跪的仪式。
然而,左等右等,从清晨到日暮,斯坦哈特学院里进进出出那么多学生和教授,就是不见康宁的影子。
记者们开始寻思,这家伙该不会是怕了,不敢出来了吧?
或者是溜了?
毕竟纽约大学并不是封闭校区,周围四通八达。
天色渐晚,快到下班时间寒风更刺骨了,躲在车里取暖的记者们,汽油都快被暖气耗干了。
他们再次硬着头皮联系上头,得到的回复依旧是那句话:“不急,再等等,今天肯定能等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挣的就是这个钱。
这帮常年靠给格莱美唱赞歌跪舔为生的喉舌记者,也只能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继续在寒风里苦熬。
另一边早已结束会议,正在某俱乐部享受着晚餐、雪茄和美酒的老家伙们,听着手下的汇报,虽然也有些诧异康宁怎么还不露面,但他们有的是耐心。
主事的老者抿了一口红酒,悠然道:“年轻人嘛,好面子,第一次‘低头’总是最难跨出那一步的,拖一拖很正常。”
“理解,我们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嘛。”
金丝眼镜的老者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掌控一切的笑容:“只要过了心理这一关,后面……啧啧,有的是‘福气’等着他享呢。”
话头落下,他们相视而笑,举杯轻碰,似乎是提前庆祝起来。
就在记者们冻得几乎耐心耗尽之际,盯梢的人终于传来好消息:康宁出现了!
“Fxck,终于出来了!”
为首的记者精神一振,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朝掌心哈出一口白气。
在寒风里加班加点苦等一天,这笔账,非得在接下来的采访里用最羞辱的问题讨回来不可!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去。
果然,康宁座驾缓缓驶来,还恰好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配合的态度,让记者们心中一喜,看来上面的判断没错,这小子果然识相!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康宁,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将话筒递过去,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
摄像师在后面扛着机器,记录着这“历史性”的时刻。
起初,记者们的问题还算收敛,期望康宁能自己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Konny,对于这次格莱美能宽容的给予《Uptown Funk》提名,你有什么感想?”
“Konny,有内部消息称,你原计划在颁奖礼表演的新歌被打回,于是你主动地第一时间换成了《Uptown Funk》,能说说具体原因吗?”
“你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学院里,是否是在为了不辜负格莱美的期望和厚爱,加班加点进行排练?”
……
康宁听着这些问题,心中冷笑连连。
他当然知道这帮人想听什么,无非是彻底的忏悔、感激、认错、服软。
一口国骂在他嘴里差点就蹦了出来。
但转念一想,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先逗逗他们?
于是,在记者们期待的目光中,康宁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完美复刻了好朋友大金毛的经典话术,你问你的,我说我的,梦到哪句说哪句。
“是的,是的,格莱美马上要到了,今年的格莱美也必将会载入史册。”
然后他话锋陡然一转:“不过说起音乐,我其实很喜欢《Despacito》,去年没有提名很可惜,每次唱西语歌都会让我想起热情的南美观众,他们真的非常非常热情。”
“You Know?西语歌听众已经是全球第二大群体了,奖项应该考虑到这一点,我也非常喜欢他们,很快就会推出全新的西语单曲和更多的巡演场次……”
“哦,说起西语歌,你们晚上吃了吗?我现在特别想吃南美美食,Taco,最好是软皮的,再加点辣椒和洋葱就最好了……”
“对了,阿根廷的烤牛肉也是一绝,他们每家的做法都不一样……不过巴西烤肉也别有风味。”
他声情并茂地将话题从格莱美跳到西语歌,从巡演跳到南美美食,话题之跳跃,描述之具体,让在寒风里啃了一天干甜甜圈、汉堡的记者们,不自觉地集体咽了下口水。
虽然康宁语速不快,但完全没给记者们留插嘴的气口。
这一番七拐八拐的答非所问,直接把大部分记者的脑子给绕晕了。
等康宁一口气说完南美烤牛肉的N种吃法,直接让好几个记者愣在原地。
这尼玛一开始的问题是啥来着?!
倒是有两三个意志比较坚定,一心完成任务的记者几次尝试打断,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但康宁完全无视了他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滔滔不绝。
眼看他越扯越远,而他们的同行有的已经开始下意识应和了,那两个记者再也按捺不住,对视一眼后发现这么下去不行,决定破罐子破摔。
他们粗暴地打断了康宁关于牛油果酱酱汁的分享,直接用预设的问题开口,态度也充满了狐假虎威的趾高气昂。
“所以,Konny!你是不是承认,之前所有针对格莱美的言行,都是出于年少无知和冲动?”
“你现在对于曾经对抗格莱美的行为,感到深深后悔,并希望向评审团低头忏悔,对吗?”
“我们从你的话语中,听出了你对格莱美评委会绝对的尊重,以及对今年能获得提名的深深感激!所以,你认为格莱美其实是公正的,只是你之前一直在用无理取闹的方式博取关注,以求得评委会的同情,对吗?”
“承认吧,Konny!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格莱美是公平的,却像个没糖吃就哭闹的孩子作妖,其实恨不得跪下来哀求评委会,给你一点甜头来封住你的嘴?”
图穷匕见。
他们的问题已经简化成了非此即彼的“Yes or No”,逼着康宁在镜头前做出选择,赶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拖延戏码。
听到这些问题,康宁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了。
他知道,这些人就是想让他说Yes,这样一来就能直接如了那些人的愿。
简直白日做梦!
“Fxck U Off!”
他甚至担心对方没听清楚,专门又字正腔圆地复述了一遍。
脸上的笑容相当肆意狂放。
然后他好整以暇地走上前,替最近的记者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但眼神却异常有侵略性。
“怎么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痛哭流涕,抱着你们的话筒,声泪俱下地向格莱美道歉,祈求原谅?”
“不好意思,要让你们……哦,还有你们背后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东西,失望了。”
“老子膝盖硬得很,就是Fxck的不会弯!”
虽然声音不算大,但那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撞在记者们的心口。
距离最近的几个记者,竟被气势所慑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知他们是被骂懵了,还是担心任务没完成,害怕上面的人降罪。
为首的记者边后退,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声音都有些发颤:“不……Konny,你不该这样……这是个很坏、很坏的选择!你会彻底得罪格莱美的!你会毁了你自己的!”
旁边的人也帮腔:“没错,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这是在自掘坟墓!”
康宁嗤笑一声:“呵,格莱美……好厉害,好吓人哦~”
然后,他微微歪头扬起下巴,眼神睥睨:
“我Fxck的稀罕吗?”
“那群老碧池要有本事,就把今年的提名也收回去,继续跟我死磕到底啊!”
“有能耐,就继续让我别Fxck的出现在颁奖现场!”
记者们彻底慌了。
这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冻了一天,不仅没拿到想要的屈服画面,反而被对方妈了个狗血淋头,这根本没法向老评委们交代啊……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就准备先走为上,先回去汇报情况,等等看有没有其他指示。
临走前,还不忘色厉内荏地放句狠话:“等着吧,Konny!你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然而一转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几个身形彪悍的安保人员,已经悄无声息地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目光冰冷地扫视着,身上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