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主犯被当场融化在月光之中,其余所有窃月者都被放逐,永远不得回到厄西珐。
并且为了宣示惩戒,这些精灵还被打上了“畏惧一切自然光亮”的戒律——也即不得见阳光,不得见月光,终身只能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空间当中。
长此以往,窃月者就逐渐演变成了近似各种文学作品中“吸血鬼”一样的存在——皮肤黝黑、双目赤红、情绪敏感、癫狂易怒、神经质。
乔恩和他们的交集,自然就是在各类地下副本中的厮杀。
要知道这帮家伙虽然落魄,但好歹继承了月精灵的天赋,各路野心家坏东西还是乐意收留他们当看门狗的。
只是...
“你和窃月者有什么关系?”
乔恩看着多洛莉丝的紫色碎发和白里透红的健康皮肤,淡淡道。
“看你身上表露出来的特征,就算是混血,也应该是和高原精灵有关,这也符合你说的柏斯迪公国的出身。”
“但你偏偏在这时候提起那些亵渎者,是想表明什么呢?”
察觉到乔恩语气中对窃月者的隐隐鄙视与不屑,多洛莉丝不禁缩了缩脖子,偏开与他对视的视线。
“啊...这个嘛...哈哈啊...”
见她这幅样子,乔恩也失去了和她继续对话的耐心,转身往战士兄妹那边走去。
“如果没想好该怎么说,就不必开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我不介意一些无关痛痒的隐瞒,但——”
说到最后,他的话音拖长,隐隐带着一丝警告。
“我不能容忍欺骗。”
听乔恩这么说,多洛莉丝娇俏的脸上不禁显出几分尴尬。
她无意识地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冰碴,手指绞紧了皮甲边缘的绑带。
乔恩毫不拖泥带水的警告像冰冷的箭矢扎进心里,让她想起酒馆初遇时他提出雇佣请求时的坦荡眼神,想起他面对挑衅时的沉稳气度,更想起他一路上对她的包容——他从未对她这个临时招募的游侠有过半分藏私或猜忌。
于是,在乔恩即将彻底离开足够进行一场“谈话”的距离之前,她终于下定决心,猛地抬头。
“等等!乔恩先生!”
乔恩脚步顿住,侧身回望,冰蓝的瞳孔里没有不耐,只有静待下文的审视。
紫发少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腑间积压的沉重过往尽数吐出。
“其实我...是被一名窃月者抚养长大的。”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琥珀眼眸直视乔恩,里面交织着担心被厌弃的忐忑与脆弱。
“她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如何在最幽暗的地穴追踪猎物,如何在无声的寂静中分辨不同生物的心跳,如何在阴影里像风一样移动...我的箭术,我对危险的直觉...都来自她的训练。”
多洛莉丝的语速加快,仿佛一旦停下就再也无法继续。
“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死在柏斯迪边境的某个兽穴里了。”
随后,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迷茫的颤抖。
“但...她也给我留下了一些...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