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在你这门口守着,谁来捣乱,我们替你挡着!保证再没人敢来打扰你们兄妹!”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眼珠乱转的瘦高个立刻帮腔道。
“对啊,小子,你可别犯浑!”
“咱们兄弟还是讲道理的,换别人,早他妈动手抢了,还跟你废这话?”
“就是就是!”
另一个身材矮壮、一脸横肉的光头壮汉也瓮声瓮气地附和,他摩挲着拳头,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目光在莉娜和亚伦之间来回扫视。
“你想想,外头那些饿狼要是冲进来,就凭你这小身板挡得住?”
“到时候你妹妹落到他们手里...啧啧,那下场,可就不是几块干粮能打发的了!”
“还是听老哥的,你破点小财,我们卖把子力气,你妹子也安全,多好!”
三个暴徒你一言我一语,口必称“买卖”,言必说“保护”,看似苦口婆心,然而那赤裸裸的贪婪目光,却一次次舔舐着少女惊恐的脸庞和单薄的身体。
亚伦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从小就在工坊区混生活,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哪里不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求财”就能打发的?
他们口中的“保护”只不过是企图用最小的代价瓦解他的抵抗,然后...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妹妹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几乎站立不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背上。
他怎么可能妥协?又怎么可能放弃?
哥哥得了大人物的赏识,好不容易做到大商会的执事,妹妹的病有钱治,一家人刚刚要过上好日子...他怎么可能允许这几个家伙来破坏来之不易的幸福?
“滚...”
亚伦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手中的撬棍再次微微抬起,手臂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指关节捏得死死的,青筋暴起。
“我说了...滚出去!我们什么都没有!再不走...我跟你们拼了!”
然而,这色厉内荏的威胁,在三个早已被混乱和欲望扭曲了心智的暴徒眼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壮汉脸上的伪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冷和即将得逞的残忍快意。
他不再掩饰眼中那令人作呕的贪婪,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莉娜身上,仿佛已经穿透了亚伦单薄的阻挡,看到了品尝“美味”的时刻到来。
“小子,看来你是真给脸不要脸啊。”
他不再废话,缓缓地向前踏了一步。
他身后的干瘪瘦子和矮壮光头也狞笑着,呈半包围之势,向屋内步步紧逼。
每逼近一步,都像踩在兄妹二人濒临崩溃的心弦上,那三双眼睛里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即将撕碎一切伪装的兽欲和凶光。
莉娜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将脸死死埋在哥哥的后背上,纤细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细弱蚊蚋的呜咽再也压抑不住,断断续续地逸出唇边,像是濒死小兽的哀鸣。
亚伦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几乎变得和妹妹的脸一样惨白。
但他仍然紧咬着牙关,恨声道。
“滚!滚出——!”
话音未落,屋外陡然传来一阵骚乱,接着,本就被壮汉三人撞开过一回的木板门轰然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