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听到萨顿的话，也收敛起了发散的想法，乖巧的点点头。
“大叔，你说，我听着。”
“嗯。”
老矮人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须，然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块矿石结晶托在手里，悠悠一叹。
“小子，我毕生的理想，就是研究出能够媲美神造的金属。”
乔恩心中暗道果然，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媲美神造的金属？”
“是的，我想要打造出一种最厉害，最神奇的金属！最好能把神明们打造的神器也压下去！”
“以凡人的境界窥视神的境界，这听上去很可笑吧？”
说到这里，萨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但这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无畏与坦然。
“但我就是把它当成了要耗费一生去为之奋斗的理想。”
“最开始的缘由，或许是因为我父亲在和其他矮人氏族的锻造比赛上输掉，并且一直念叨自己的金属配方不够好。”
“当然，这只是一开始，他老人家死了都快一百年了。”
乔恩顿时汗颜，恐怕也只有矮人这样的长生种，才能如此看淡生死。
而萨顿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毫无停滞地继续讲述。
“我现在依旧坚持做这件事，是因为我发现这实在是一条看不到尽头，但是又充满乐趣的道路。”
“你还年轻，或许现在还不能理解，但你只要知道，能够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始终有所收获，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而你带回来的这些矿石，它们...”
老矮人指了指桌上那些裹着金色结晶的矿石粗胚，满脸都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像是喜悦，又像是一种因为即将抵近目标而产生的忐忑。
“它们中就蕴含一丝古神的力量。”
“尽管这股力量极其微弱，但有了它们，我或许可以看到神明的境界——看到自己距离目标究竟有多远。”
“所以，谢谢你，乔恩，给我带来这样一个机会。”
说罢，他再度躬身，补上了之前未能做完的礼节。
这一次乔恩没有再躲避，而是坦然接受了萨顿的感谢。
矮人的脾气向来直来直往，这种关乎毕生目标的严肃事务更是容不得半点玩笑。
一时间，铁匠铺中唯余炉火燃烧的呼呼声和相对而立的一老一少。
不得不说，这场面颇有一种宿命感。
老矮人在乔恩最困难时伸出援手，而乔恩也给他带来了能够实现理想的契机。
这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片刻之后，乔恩主动开口打破平静。
“大叔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尝试利用这些矿石熔炼全新的金属吗？”
说罢，他从桌上捡起一块矿石结晶掂了掂。
“这种蕴含古神力量的矿石，处理起来应该会很麻烦吧。”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会利用我珍藏的矿石样本来进行许多次小规模试验，以求得到最佳的结果。”
萨顿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略微沉吟。
“这恐怕会花费很多时间...”
乔恩眨眨眼，放下矿石结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白桦镇？
“去白桦镇？”
“嗯，之前也说了吧，我要给大叔你建一座大大的工坊，现在我在白桦镇也算有了一点基础，这不就可以准备起来了吗？”
“而且，在白桦镇上不管是收购矿石，还是其他熔炼矿石需要的辅助材料都更加方便，这样也更加利于您的研究吧？”
老矮人一下就听出了乔恩的言外之意。
“所以，你是不打算再回到这里了？”
“当然，我不喜欢他们，不想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