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撅着嘴,脸上却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转身也跟着进了小屋。
王萍芝回头看到她也跟了进来,皱着眉问道:“你不干活,跟着进来干啥?”
于艳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说:“我放东西啊,我手里还拎着东西呢,总不能扔在门口吧?
还有,我也得换一身干活的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新衣服干活,弄脏了咋办?”
王萍芝这时候才看到她的新外套,好奇地问:“你姐给你买啊?”
于艳把布兜子放在自己的柜子里,然后脱下张景辰送她的新外套也放在柜子里挂好,语气自豪地说道:
“这是用我的汗水换来的。”
王萍芝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赶紧的去烧炕,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又转头看向于兰,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拉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
“小兰,你最近身体咋样啊?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可得好好注意身子,千万不能累着。”
于兰笑着摇了摇头:“我都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腰有点酸。主要还是感谢小艳,这阵子天天在我跟前忙前忙后,啥活儿都干,可把她累坏了。”
王萍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嗨,这有啥累的?她一天在家也没啥事儿,去帮你忙活忙活也正常。再说那点家务活儿,能累着她啥?”
于艳在一旁正往柜子里放东西,听到这话,揉了揉自己的腰,一脸委屈地说道:
“妈,你是不知道有多累!我天天早起就得起烧炕,给我姐夫他们做饭,吃完了刷碗、打扫卫生,下午还得搂煤、烧炉子,晚上还得给他们洗衣服,累得我直腰疼。”
王萍芝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个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哪儿来的腰?这活儿我干了一辈子,咋没喊过累?”
于艳小声嘟囔着:“你不累你咋老让我干,你自己咋不去干……”
“你说啥?”
王萍芝眼睛一瞪,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还敢跟我顶嘴了?”
于艳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赶紧拿起干活的衣服,拉开小屋门,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看着于艳狼狈的背影,于兰忍不住笑了,然后打开自己手里的布兜子,一件一件往出掏东西:
“妈,我给你和我爸买了点糕点,还有两袋奶粉。这是给你买的外套,还有给我爸买的中山装。”
王萍芝看着布兜子里的东西,一件比一件贵,心里一阵感叹,又有些心疼,拉着于兰的手,说道:
“你这孩子,我和你爸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穿啥都行,你买这么贵的新衣服干啥?
还有这奶粉,多贵啊,不实用。”
于兰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再看看这个。”
说着,她又从布兜子最下面,掏出一大袋油茶面,沉甸甸的,得有四斤重,
“我知道你和我爸爱喝这个,特意给你们买的,这个实用吧?”
王萍芝看到油茶面,脸上的心疼瞬间消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接过来,摸了摸袋子:
“这个好,这个好!还是我闺女懂我,我和你爸就爱喝这个,热乎还顶饿。”
于兰笑着说:“这衣服你也试试,看看合不合身,过年的时候你和我爸去亲戚家串门,穿这身正好。”
王萍芝连忙把衣服推回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着锅灰的棉袄,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试,不用试,我身上这么埋汰,试脏了咋整?等明天再试就行,你买的肯定合身。”
于兰知道母亲的性子,也不勉强,点了点头。
王萍芝看着于兰,叹了口气,又有些欣慰地说:
“你看看你,今天本来是你过生日,是你该收礼物的日子,你倒好,反过来给我和你爸买了这么多东西。”
于兰笑着靠在母亲肩上,轻声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啊,我过生日给你买东西也是应该的。
再说我俩现在的日子好些了,也能给你和我爸买点好东西了。”
王萍芝拍了拍她的手,眼眶有点发热:“还是你知冷知热,妈没白疼你。”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悄悄问于兰:“妈问你个事儿,景辰这回是真的有正事了?他那买卖做得咋样啊?
我听老三回来说景辰这买卖做的挺好,别人都眼红他。”
于兰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跟她说起张景辰最近以来的变化和做生意的情况。
“对了妈,景辰前两天还给我买了一台洗衣机呢。”
“啥?洗衣机?”
王萍芝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惊呼出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玩意儿不是只有城里的有钱人才能买得起吗?老贵老贵的,他搁啥给你买的?”
于兰笑着点了点头:“真的,东西就在我家放着呢。等你有空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
王萍芝看着于兰此刻一身精致的打扮,脸上容光焕发,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样子,喃喃自语道:
“乖乖,怪不得你今天买这么多东西来,原来景辰这是真发财了啊。
太好了,他终于有正事儿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着调的小子了。你以后可有福享了。”
于兰笑着说:“妈,你就放心吧,景辰现在对我可好了,这些东西你就放心收下吧。
景辰还给你和我爸拿了两只野鸡,叫什么飞龙,是林子里的好东西,营养价值高。
还有过年的炮仗也给你们带了一些,省着你们再花钱买了。”
就在这时,张景辰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了进来,语气洪亮:
“妈,我把东西都拿进来了。你看这鸡是今天晚上炖上,还是你们留着过年再吃?”
王萍芝和于兰对视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王萍芝拉着于兰推开小屋门,对着张景辰说道:
“景辰你先把鸡放厨房吧,我进屋问问你爸。”
说完,就转身往大屋里走,张景辰和于兰也跟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