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兰笑着说道:“应该是大哥回来了,最近他天天都是这个点回来。”
张景辰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闹钟,还差几分钟就六点了,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他那批货卖得怎么样了......”
于兰刚想说话,就听到隔壁传来了王桂芬兴奋的尖叫声。
那声音嘹亮又刺耳,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连隔着一堵墙的他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二人对视一眼,张景辰率先笑了,语气里带着了然:
“看来大哥最近的货卖得不错。”
于兰也忍不住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可不是嘛,看给大嫂高兴的,估计都蹦起来了。”
隔壁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张景辰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收音机,拧大了音量,试图盖过隔壁的声音。
收音机里就传来了播音员清晰的声音:“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接下来为大家播报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未来三天....
最低气温零下27度,最高气温零下15度,天气晴朗,风力较小,请大家注意防寒保暖……”
......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都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第二天早上,
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突兀地把张景辰从睡梦中吵醒。
那歌声断断续续,却是耳熟能详的旋律。
张景辰睡得正香,被这歌声吵得不耐烦,皱着眉头,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
“于艳!你听收音机就听呗,一大早放这么大声干嘛?吵得人都睡不着了!”
话音刚落,于艳就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小声辩解道:
“姐夫,不是我放的,我没开收音机,这歌声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张景辰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脸上的不耐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他忽然明白昨晚上王桂芬那声刺耳的尖叫是因为什么了。
想来是大哥最近赚了钱,昨晚给家里添了一台收音机。
不然隔壁也不会一大早就放这么大声的歌。这意图,就像秃子脑袋上的虱子....
没过多久于兰也醒了,二人洗漱完毕。
张景辰坐在餐桌旁吃饭,耳边的歌声依旧没有停,反而越来越清晰。
饭桌上,三人的神色都有些怪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屋里的收音机,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
这歌声完完全全是从隔壁传过来的,而且已经放了一早上了,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又听了几分钟,于艳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撂下筷子,皱着眉头说道:
“不行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这歌声放得也太大声了。一大早吵得人饭都吃不好,我去隔壁让她小点声!”
说着,她就起身要往外走,于兰连忙伸手叫住她,无奈地说道:
“别去,人家家里刚添了个大件,新鲜新鲜也正常。毕竟这收音机在咱们这胡同里也是个稀罕物。人家高兴多放一会儿也能理解。”
“可就算新鲜,也不能一早就放这么大声啊。”
于艳气鼓鼓地坐回餐桌旁,撅着嘴说道,“这都放了一早上了,再放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张景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别生气了,吃饭吧。”
于艳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房主二人都发话了,她只能闷闷不乐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张景辰看向于兰,转移话题说道:“明天就是你和爸的生日了,你想好送爸什么礼物了吗?”
于兰放下筷子说道:“我想着给爸买一身新衣服。要是没有合适的,就直接给钱,让他想买啥就买啥。”
张景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今天我要和久波、天宝一起进山打猎,看看能不能打到点好东西。”
于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瞪了他一眼:“你啊,真是一天都不招消停。就不能在家多陪陪我?”
“这不是寻思再打一些棒鸡吗。你上次吃完不是说没吃够么?”
张景辰连忙哄道,伸手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这不是给你买礼物,买衣服你都不要嘛。那我只能弄点好吃的,来补偿一下你了啊。
再说家里不是还有于艳陪着你吗?”
于兰听着他真诚的话语,心里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行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山上天冷路滑,而且还有熊瞎子啥的。
你们千万不要逞强,能打到猎物最好,打不到也没关系,平安回来就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张景辰笑着点了点头,“你就在家喝着茶水,嗑着瓜子。等我的好消息吧。”
吃完饭,于艳收拾碗筷,张景辰则转身走出屋,去准备今天进山要用的工具。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次一定要准备得妥帖,要避免上次的失误。
上次去山上打马鹿,吃了准备不足的亏,损失不少鹿血。
还有一个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小愿望,趁着这次进山,看看能不能实现。
张景辰从仓房翻出柴刀和铁锹和几根绳索。又找了一大块厚实的塑料布。
还有几个空瓶子、一小桶水,小铝壶,以及一瓶白酒,白酒既能取暖,也能消毒,还能引火。
再加上昨天买的糕点和一些麻袋等......那叫一个种类齐全,琳琅满目。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要去安营扎寨呢。
各种各样的工具和物品,堆了满满一堆,张景辰一一整理好,仔细打包,然后搬到三轮车上摆放整齐。
他检查了一遍后,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松了口气。
张景辰刚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院门外就传来了马天宝洪亮的声音,“我们来了,够不够准时。”
张景辰抬头一看,马天宝和孙久波正兴致冲冲地站在院门口。
马天宝背上还背着一个布袋子,看形状就是猎枪。
他脸上满是兴奋,配合着新剪的发型,妥妥一个悍匪的形象。
孙久波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新棉袄,脸上一扫之前的颓败,取而代之的是精神抖擞的模样,显然对今天的进山打猎,也充满了期待。
他搓着手,笑着问:“二哥,我的家伙呢?”
张景辰把肩膀上的帆布袋放到车斗里,拍了拍:“都准备好了。”
“东西都已经装上车了,咱们现在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