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张景辰时,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哟,张老弟!这是....”
他快步走过来,语气热情,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张景辰手里的麻袋上,眼神微微一闪,
“这袋子里装的啥好东西?”
张景辰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脸上露出笑意,笑呵呵地说: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给咱饭店的菜单上添两道硬菜,下午刚从林子里弄来的。”
说着,他弯腰掀开了麻袋口。
孙平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脸上满是惊喜。
他连忙蹲下身子,伸手从麻袋里拎出一只棒鸡,仔细打量着,然后放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好家伙!”
他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赞叹,“这棒鸡起码六斤往上,正经的好东西。”
他把棒鸡放回麻袋里,又伸手拎出那只雪兔,翻过来看了看雪白的皮毛,又捏了捏腿上的肉,
“这兔子也真肥,得三斤往上,也是一道硬菜。”
他抬起头,看张景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带着几分佩服:
“老弟,我就说你有本事吧,老藏着掖着的干啥。这东西可不好打。”
孙平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今天没卖货么?”
张景辰说瞎话眼睛都不眨:“答应孙哥的事我肯定得抓紧办啊。今天特意找人带我进山,炮仗摊让兄弟帮着看两天。”
孙平闻言仔细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他把麻袋拎起来,冲张景辰扬了扬下巴,“走,跟我到后厨,让师傅看看这好货。”
后厨里热气蒸腾,两个厨师正围着灶台忙活,大勺叮当声此起彼伏,灶台上炖着的东西咕嘟咕嘟冒泡,香气四溢。
孙平把麻袋往案板上一放,把棒鸡一样样掏出来摆放在案板上,然后冲其中一个胖师傅喊道:
“老刘,快过来看看,我老弟带来的好货!”
那个胖师傅连忙放下手里的大勺,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拿起那只棒鸡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鸡好,松香味儿浓,一看就是正经蹲松树上的棒鸡!”
他把棒鸡放下,又拎起那只雪兔,仔细看了看:“这兔子也肥实,适合红烧。”
张景辰指着那个最大的棒鸡说道:“麻烦孙哥让师傅帮我加工一下,就这只,加工费我单独给。
我再点两个菜,和我兄弟在这儿喝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孙哥要不忙也过来一起喝点,拿拿味儿。”
孙平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行!加工费啥的就免了,多大点事儿。一会儿我忙完就过来借借光,尝尝这难得的野味儿。”
孙平又找来一杆秤,先把两只小一点的棒鸡勾起来,称了称,笑着说:
“这两只棒鸡一共九斤八两,给你凑个整,算十斤。棒鸡我们这收购价是四块六一斤,十斤就是四十六块。”
他又把雪兔勾起来,称了称:“四斤整,三块钱一斤,一共十二块。”
他抬头看着张景辰,“一共五十八块,老弟你放心,土产店收也就这价,你可以随便打听。”
张景辰点点头。
这个价钱,老赵头在林子里的时候就跟他提过一嘴,大差不差。
孙平从兜里掏出钱,一张一张数好,一共五十八块,递到张景辰手里:
“老弟,你点点。用开个票子不?”
张景辰接过钱稍微数了一下,揣进了兜里,笑着说:“不用开票,也没人给我报销。”
孙平转头冲胖师傅喊道:“老刘,这只棒鸡你给收拾干净了,做你最拿手的,一半红烧,一半清炖。”
胖师傅接过棒鸡,乐呵呵地应道:“放心吧孙经理,这玩意儿我最拿手。”
张景辰连忙道了谢,又叮嘱道:“孙哥,麻烦你把清炖的那一半留出来,我打包带家去,带给我媳妇吃。”
孙平摆摆手,笑着说:“没问题。”
张景辰道了声谢,回到大堂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没等多久,饭店门被推开,孙久波三人走了进来。
史鹏手里紧紧攥着钱匣子。
马天宝怀里抱着个小纸箱,里面应该是装着剩下的炮仗。
三人走到桌边坐下。
史鹏刚坐下就把钱匣子递到张景辰面前,“姨夫,今天卖的钱都在这儿了,你数数。”
张景辰接过钱匣子,打开盖子也没仔细数,只是把里面的整钱拢成一沓,用皮套扎好,揣进怀里。
张景辰把钢镚留在钱匣子里,推回史鹏面前,习惯性地说了句:“留着找零用。”
史鹏愣了愣,连忙说道:“姨夫,你刚才不是说明天不干了么...”
张景辰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哈哈哈,我这是考考你。”
这时,服务员端着茶水走了过来,给四人倒上。
张景辰拿起菜单,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瓶啤酒,特意给史鹏要了一瓶大白梨汽水,照顾着他不能喝酒。
菜上得很快。
没一会儿,菜就陆续端了上来:尖椒护心肉,拌凉菜,小葱拌豆腐。
紧接着,胖师傅亲自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过来,盘子里是红烧棒鸡,酱色浓亮,香气浓郁。
“同志,你的菜好了!”
胖师傅笑着说:“剩下的鸡肉在锅里炖着呢,等你走的时候给你打包,记得来取。”
张景辰连忙站起身,道了声谢:“麻烦师傅了,这菜做得真地道,闻着就香。”
胖师傅笑着摆了摆手:“不客气。”说完,转身回了后厨。
没过多久,孙平也忙完了,在张景辰旁边坐下,笑着说:
“不好意思啊老弟,让你们久等了。”
“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也刚上菜。”张景辰笑着说,连忙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几杯酒水下肚,几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马天宝端起酒杯,面露感激,对孙平说:
“孙哥,这一阵子真是多谢你照顾我们,总让我们进屋歇着,还总给我们送热水喝,不然我们这一阵子得冻坏了。”
孙平摆摆手,笑着说:“谢啥?都是讨生活的,不容易。来,不说这些客套话,干杯!”
马天宝也来了性情,大喊道:“松花江上起波纹,谁不干杯谁是儿...”
孙久波也跟着大喊道:“必须干了!”
孙平知道他的性子,也没生气,笑着说:“来,干了。”
张景辰:“....”
史鹏:“....”
几人同时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一顿饭,几人吃了一个多钟头,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