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哪儿淘登的绣花线?真好看。
你娘真厉害,这玩意儿可难淘登呢,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王金花识货,一眼就看出来,这绣花线是最好的蚕丝线染的。
以前沈家富裕的时候,都是从奉天那头专门买绣线回来,给家里女眷们做针线用。
听说,那都是南方一些老铺子出的,金贵着呢。
“我也不知道我娘从哪儿弄的,反正她就说让我给秀云拿来。”赵双喜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道。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啊?他娘让拿来,他就顺道给带来了。
“秀云,快把这些花样子和绣线都放起来吧。
正好冬天没啥事儿,你搁家绣几个枕套、挡帘啥的,可别辜负了你赵大娘这份儿心。”
王金花明白韩玉珍的意思,这是想让沈秀云闲着的时候绣点儿嫁妆。
虽说如今没那么多讲究了,可新媳妇也得有点儿压箱底儿的手艺。
沈秀云应了一声,红着脸把绣线和花样子都收起来,然后去倒了杯热水,给赵双喜。
赵双喜一大早坐爬犁来的,呛了一肚子凉风,正好喝点儿热水暖和暖和,陪着王金花唠几句。
正说着话呢,就听见外头有人招呼沈国栋,不用说,肯定是冯立民几个。
果然,话音儿没落呢,冯立民几个就推门进屋了。
“国栋,收拾好没?收拾好了就走,咱不是还得去找双喜么?”
三人径直进屋,也没看屋里有谁就嚷嚷,结果话刚说完,就看见赵双喜了。
“哎?双喜你啥前儿来的?”
“我刚到,这不才坐下么?我就知道你们惦记我了,所以早早过来。”
赵双喜站起来,厚脸皮的开玩笑道。
“切,谁惦记你啊。”冯立民翻了个白眼儿。
“麻溜儿走吧,早点儿出发,到山上不还得搭窝棚么?”
“先别急,咱还得去牲口棚那头,把夹子都拆了,正好上山用。”
赵双喜拿来的夹子一直都在牲口棚那头,这几天狼群没有进村捣乱,应该是安稳了。
沈国栋的意思,他们进山要住好几天,谁也不知道能遇见啥。
把夹子带着,再加上他前几天缠的炸子也干了,晚上布置在窝棚周围,以防万一。
“哦,对,对,一起带着。”冯立民几个一听,赶忙点头。
五个人从沈家出来,沈国栋和赵双喜把他俩的行李物品都放到爬犁上,用绳子捆扎起来。
这次进山带的东西多,指着人背太累了,干脆拖个爬犁。
要是打着猎物了,正好用爬犁拖回来,省心省事。
冯立民几个也拖着爬犁呢,一行人就这么离开沈家,直奔牲口棚。
到了地方,沈国栋跟看牲口棚的老王说了一声儿。
然后领着赵双喜,把夹子挨个儿都撤了,装进麻袋,放到爬犁上。
之后,五个人拖着爬犁出了村子过大江,然后一路往东走。
半路上经过刁窝沟、石门沟,然后来到了东沟。从东沟往里再走一段路,就到鬼子岭了。
这边来人少,随处可见动物留下的痕迹,雪地上野鸡、野兔、狍子、野猪的蹄印很多,偶尔还能看见狼或者猫科动物那圆溜溜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