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四个人就看见,大青大胖正领着其他狗,将一群狍子围在了中间,正朝着那群狍子汪汪叫呢。
这群狍子共有十几只,其中有几只大公狍子,剩下的是母狍子和小狍子,感觉应该是几个狍子家庭凑一块儿,被大青它们给围了。
按说,狍子跑起来相当快乐,有雪地草上飞的称号,一般猎狗是追不上的。
然而此刻,这群狍子却老老实实的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十分奇怪。
不是狍子不想跑,而是此刻的它们,深陷积雪里,根本无法动弹,想跑都跑不掉。
去年冬天雪下的奇怪,刚入冬时雪小,直到快过年了,这大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场接着一场不停地下,山上的积雪最深处能到人腰部。
此处是背阴坡,又地势略低,山风将高处的积雪吹下来,几乎将山坳填满了,所以,这里的雪更深,差不多能到人胸口。
就在刚刚,大青大胖它们远远地闻到了一股狍子身上的腥膻味儿,顺着气味儿就找到了正在阳坡上一片二茬林子里啃食嫩枝条的狍子群。
大青大胖都聪明的很,它们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各带一队从两侧包抄。
狍子群受到惊吓,不得已只能往山顶跑。
狍子跑的快不假,可是这种上坡的地形,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后头猎狗群紧追不舍,狍子群只能翻过岗梁子,直奔背阴坡。
哪成想啊,这背阴坡的积雪还没融化,积雪下层松散如沙粒,上面却结了一层硬盖儿。
惊慌失措的狍子哪里知道这些,只顾得一路飞奔,想要逃脱猎狗的追捕。
狍子的蹄子是尖的,轻而易举便将积雪上面的硬壳踩碎,然后便陷在了雪里。
刚开始,这群狍子还费力挣扎着往前跑,却不想,越往下积雪越深,到最后四肢全都陷在了雪里,无法动弹。
大青大胖领着其他狗追了上来,见状没有贸贸然冲下去,只在周围徘徊,不停吠叫。
青龙黑虎俩小狗机灵,一见这样,调头就往回跑,去找沈国栋。
“尽量打公的,别打母的和小的。”沈国栋见状,端起枪瞄准,同时嘱咐冯立民他们。
这时候,母狍子肚子里头,多数都揣着崽儿呢。
四五月份的时候母狍子产崽,正好那时候草也长出来了。
开春时节打猎,就得注意点儿,尽量别打母的,不然一开膛,肚子里还有小崽,看着瘆得慌。
当然,这个也不绝对,比如迎面跑来了一群野猪,谁能瞄的那么准,就全都打公的,一只母猪都打不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遇见事情了,灵活处理吧。
眼前这情况不一样,狍子一动不动呢,他们几个要是这样都打不准,那往后还是别上山了。
沈国栋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砰砰砰几声枪响,山坳里那几只大公狍子应声倒地,母狍子和小狍子被吓的惊叫出声。
这一拨直接打死了五只狍子,沈国栋见状连忙摆手,示意冯立民他们别打了,有这些就够,不能赶尽杀绝。
“国栋,它们陷在这雪里头了,上不来。
咱不打死它们,它们早晚不也得饿死,或者被其他野兽吃了么?”张国福叹气道。
“没事儿,说不定它们扑腾一会儿,就出来了。
那啥,把你们带的绳子都拿过来,接到一起,然后一头拴在我腰上,另一头拴树上,我下去把那几只公狍子拖上来。”
不杀它们就挺好了,至于怎么逃脱,那是狍子的问题,不归沈国栋管。
这山坳里的积雪有多深,沈国栋也不敢确定,为防意外发生,就必须采取点儿措施。
有绳子辅助,就算是积雪深,也不至于陷进去爬不上来。
“国栋,你别去了,我来吧。”冯立民一听,争着要下去。
那边张国福也说,换他下去,让沈国栋留在上面,防止有其他意外发生。
就这么,冯立民腰间捆了绳子,一点一点试探着下到了山坳里,然后拖着一只公狍子返回来。
别看这点儿距离不算太远,也就不到二十米远,可是那雪深啊,还不停的往下陷,所以冯立民拖了一趟上来,就累的气喘吁吁了。
好在也就头一趟最费力,后面便轻松了许多。
冯立民拖上来三只,张国福替换他,把剩下的两只也拖了上来。
之后,张国福还特地下去一趟,试着甩出绳子,想套住母狍子拽上来。
可那母狍子根本不配合,张国福试了几次不行,干脆放弃用绳子套。
而是把绳子接到了自己腰上,然后尽量往剩余的那些狍子附近靠过去,将积雪趟开,这样,说不定狍子能有几回逃脱。
“国福,你赶紧上来,别离着那些活狍子太近。”
沈国栋几个见状,吓得不轻,这要是那狍子挪动开了,抬腿踹张国福一脚,可不得了。
众人在上面喊了好几遍,张国福这才拽着绳子一步一步挪上来。
沈国栋想了想,还是别在此地给死去的狍子开膛了,万一真把其他野兽引来怎么办?
于是,几个人就这么拖着狍子往山上走,翻过岗梁子后,顺势将狍子轱辘下去,这样多少能省点儿力气。
等他们下了阳坡,跟赵双勇等人汇合之后,这才掏出短刀,将五只狍子开膛破肚,然后摘了内脏喂狗。
狗子们就等着吃这一口解馋呢,一个个也顾不得其他了,叼着分到的内脏,到旁边大快朵颐去了。
十来只狗,饭量可是不小,五只狍子的内脏,最后全都被它们给吃了。
一个个吃的舔嘴抹舌,还觉得不过瘾,于是朝着沈国栋直摇尾巴。
沈国栋没办法,又剔了点儿肉给它们,这才打发狗子们满意。
时候不早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众人用绳子将狍子后腿捆上,就这么拖着往回走。
等他们回到东江沿村子时,已经一点半了。
“爹,大哥,快来看,那豹子被打死了。”众人进村后直奔赵家,刚一进赵家大门,赵双喜就嚷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