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城里比较流行集体婚礼。
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单位或者妇联主办,日期多选在重大节日里,婚礼一般都是在机关单位的大会议室举行。
婚礼一般都是由新郎方面的单位出面,请人主持婚礼,并预备糖果、瓜子、花生、香烟、茶水等招待客人。
婚礼仪式非常简单,单位领导、新人家长、来宾代表上台讲话,然后表演点儿文艺节目啥的。
相比于传统的婚礼大操大办,这种新式婚礼不用摆酒席待客,也不用接亲迎亲等程序,不铺张浪费。
对于新郎新娘来说,也节省了很多不必要的花销,因此比较受城里人的欢迎。
江海和张桂兰两口子本来是不同意这种结婚方式的,江东明是长子长孙,哪能这么简简单单就办了婚礼?
江东明费了不少口舌,这才说服了父母,双方各退一步,集体婚礼可以,但是订婚仪式必须有。
江海夫妻已经打算好了,这次过去多带点儿钱,帮着儿子儿媳置办点儿过日子的东西。
免得小两口刚成家底子薄,日子过的紧吧。
因集体婚礼的日期还没定下,江海夫妻也不太清楚这一趟去城里要多久。
所以张桂兰才对沈国栋说,让他得空了常过来看看,家里有事搭把手啥的。
“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常来的。
也就是这阵子春耕能忙点儿,等着队里种完地,我和立民他们正好过来,帮着德林预备盖房子的东西,到时候能在这边住一阵子。”
孟德林的户口已经迁过来了,他可没打算住在陈家,而是跟赵双全说好了,批一块宅基地盖房。
等房子盖起来,秋末冬初选个好日子,娶媳妇办婚礼。
作为孟德林的好哥们儿,沈国栋等人肯定要过来帮忙预备材料、盖房子,估计能在东江沿住一阵子,顺道照看江家。
听见沈国栋这么说,江海夫妻也就放心了,众人又唠了一小会儿,沈国栋就要告辞离开。
江家人自然是各种挽留,张桂兰说啥也不让沈国栋走,非得要留他吃顿饭不可。
“爹,娘,这要是搁平常日子,我今天就算是住在这儿都行。
可现在队里正忙着呢,我就请了一头午的假,实在是脱不开身。
再一个,我家开的那些小片荒,也得抓紧时间收拾,真不能耽误。”
太平沟虽然也算处于长白山脉,但是离着长白山主峰远一些,受影响较小,节气要比东岗公社那头早半个月。
估计再有个十天半月的,就可以耕地播种了。
眼下队里正忙着选种、打苞米栅子、往地里运肥料等春耕的前期工作,忙得很。
沈国栋挂名是副业队长,干的就是队长的活。
毕竟王长武白天在大队,晚上才回来,他只负责定下计划,具体怎么干,都得沈国栋在现场盯着。
沈国栋也是没办法,就像王长武说的,谁还没点儿野心了?
想要进步,就得先付出努力,不干活,谁知道你有没有能力?
总得表现的差不多,领导看在眼里了,才能给机会啊。
沈国栋都这么说了,江海夫妻也不好再留,“你看看,这事儿办的,姑爷大老远过来一趟,连顿饭都没留你吃。
让外人知道,还以为我这丈母娘苛待姑爷了呢。”张桂兰遗憾的叹道。
“不会的,谁不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那啥,等着爹娘从省城回来,说啥我也得过来,蹭两顿饭,跟着沾沾大哥的喜气儿。”沈国栋闻言就笑了。
说完,沈国栋向江老爷子告辞,随即往外走,来到屋外,隔着园杖子喊了孟德林一声。
孟德林听见动静从陈家出来,“国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得留在这头。
刚才双全哥跟我说,他给我找了个住处,就是房子有点儿破,我得留下收拾收拾,三两天的够呛能回去了。”
孟德林搬到东江沿,却不打算住在陈家,所以就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这点儿事情倒是难不倒赵双全,他已经给孟德林踅摸了个住处。
就在村子西头,有对老夫妻,前几年儿子出事没了,儿媳妇抱着孩子改嫁了。
那家有三间房子,老两口住东屋,西屋闲着,孟德林正好暂时借住。
咋地也得等到他把房子盖起来,收拾妥当了,才能搬到新房去。
“行,那我就先回家了。你这头有啥事就去找双喜。”沈国栋点点头,没再多说,推着车子就往外走。
江海夫妻和江彩凤跟着送到了大门口,江海两口子又嘱咐了沈国栋几句,让他回去路上当心点儿。
沈国栋都一一应下了,然后推着车子就要离开。“爹,娘,我去送送国栋,不走远,就到村口。”
江彩凤撇下一句话,快步跟上沈国栋,跟他并肩往村口走。
见闺女这般,江海也只能摇头叹气,“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丫头,心越来越野了。”
“小伙子、大姑娘,正是年少情热的时候,都一样。
当年你三天两头就往我家跑,还爬我家墙头呢,你都忘了?”张桂兰瞥了江海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看你,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提那些干啥?”
被妻子揭了老底儿,江海这老脸也有些挂不住,讪讪道。
“那啥,我看着也别等来年秋天了,过了年咱彩凤满十八,就赶紧张罗张罗,让他们结婚吧。
瞅咱家闺女那黏糊劲儿,咱啊,也别搁中间当坏人了,早点儿给他们办了婚事,咱也少一份儿心思。”
张桂兰果然不再调侃丈夫,而是转换话题,跟江海商议起闺女的婚期来。
原本,他们两口子是心疼闺女岁数小,不想让江彩凤过早嫁人生子,承受生活的苦累。
可是看着沈国栋这么体贴懂事,俩年轻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逮着机会就往一起凑。
张桂兰不免担心,这俩人都年轻,又订了婚,万一整出点儿什么事来,反倒不好了。
莫不如早点儿给他们办了喜事,往后在一起也名正言顺了。
“唉,我还想多留闺女两年呢,看来是够呛了。
等着咱从省城回来吧,得空了找沈家嫂子商议商议,不行就来年正月里,选个日子,办婚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