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明天一早八点,你们来场部,我让人把钱拿给你们,放心啊,保管一分钱都不带少的。
小刘啊,跟食堂这边说一声,明天早晨想办法插点儿狗食,别饿着那些狗。”
不愧是领导,啥事情都想的格外周全,连狗都想到了。
沈国栋一行谢过了几位领导,然后就跟着刘干事一起,出了食堂,直奔职工宿舍。
所谓的职工宿舍,其实也就是一趟平房,主要是给林场那些还没娶媳妇的单身职工准备的。
宿舍里住的人不算很多,刘干事给沈国栋他们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
七只狗和小狼獾身上都有伤,晚上不能在外头睡,所以也进屋来了,随便在地上铺点儿啥,狗子们就能对付一晚上。
屋子间量挺大,里头对面两铺炕,炕倒是烧的挺热,地中间还有个王八炉子,里头烧着大柈子。
这是刚才就安排好的,别看进了三月,林区晚间还挺冷的,尤其这房子又大,光指着烧炕不行,多少还是要烧点儿炉子取暖。
“沈同志、江同志,这边有水壶、茶缸啥的,晚上想喝水直接倒就行。
厕所在外头,出了门往西边走就能看见。那边还有脸盆、毛巾,早晨洗漱也方便。
忙活一天了,你们就早点儿歇着,明天早晨,我来领你们吃早饭。”
刘干事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一遍,确认没啥事儿了,这才告辞离开。
大家伙儿忙活一天,都挺累的,送走刘干事之后,也就不管那些了,直接脱掉大棉袄和棉鞋,上炕一躺。
热乎乎的炕熨烫着后背和腰,一身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真没想到,今天能这么顺利。
国栋,明天林场给咱算了账,咱就赶紧往回走呗?”孟德林躺在炕上,懒洋洋的问道。
“嗯呢,这头也没啥好玩的,咱还是早点儿回去吧。
这一趟得亏领着小狼獾了,要不然哪能这么顺当?
咱抓紧时间回去,今天都二月初一了,明天二月二,咱得回家过节啊。”
沈国栋有点儿上来困劲儿了,闭着眼睛说道。
二月二龙抬头,也叫春耕节、农事节、青龙节等,也是传统节日之一,民间十分重视。
在当地,一般有二月二吃糖豆、吃猪头肉的习俗,很多人也会在二月二这天剃头,被戏称为剃龙头。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可不咋地,明天过二月二呢。”
冯立民闻言一拍脑门儿,这阵子忙活的,连二月二都忘后脑勺去了。
“咱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往回走呢。”
忙活这一天都挺累,大家伙儿瘫在炕上一动不动,随便聊了一会儿,困劲儿上来,没多会儿便鼾声四起了。
尤其是冯立民和孟德林俩人,那呼噜声大的,跟打雷差不多。
地上趴着的狗子还有小狼獾,本来闭着眼睛休息呢,听见动静,都忍不住起来四下查看咋回事儿了。
看了一圈,发现是炕上的人发出来的,狗子们这才重新趴回去,继续睡觉。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晨七点了,众人这才起来。
出去解个手,回来洗把脸,收拾收拾,刘干事也来了,一行人前往食堂吃早饭,又拎了两桶狗食回来喂狗。
八点多,林场上班了,刘干事领着沈国栋几个去场部。
孙书记他们今天没在林场,一个去局里汇报工作,一个去山上盯现场了。
好在该交代的早都交代下去,倒是不耽误沈国栋他们领奖金。
“沈同志,孙主任交代过了,补贴按照一个月七十五算,三天三倍补贴,也就是九天的工资。
另外,那只黑瞎子过秤后,还有三百七十斤,按照八毛钱一斤算,一共是二百九十六块钱,再加上奖金二百,总共是六百三十一块钱。”
林场出纳员,把事先准备好的钱,当着众人的面儿清点一遍,然后递给了沈国栋。
“同志,那黑瞎子是我们送给林场的,不能收钱。
这补贴也不对,我们就昨天上了一天山,不用给那么多。”沈国栋摇摇头,这账目不对,他们不能收这么多。
“没错儿,就是这些,孙书记临走之前特地交代的。
他说了,你们来回赶路耽误的时间也算,按照三天的没错儿。
当初说好了,黑瞎子打死,林场什么都不要,现在这肉既然留下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这是场里领导商议好的,你要是不收,回头我们没法向领导交代。”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笑起来,拿着钱,重新塞到沈国栋手里。
沈国栋一看,没辙了,只能收下钱,并且在账册上盖章、按手印。
办完这些手续,几个人从里面出来,想着又得了一笔钱,心里也都挺美。
正好这个时候,姜主任迎面走了过来。
“哎呦,几位同志,真是对不住啊,昨天晚上我正好家里有事,没在场部。
今早晨来上班,才听说你们已经把黑瞎子给打死了。
看来,这一趟太平沟我是没白跑啊,打虎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那啥,我都跟食堂说好了,中午整一桌好菜,我陪着几位同志喝点儿,就算庆功了,咋样?”
姜主任见到沈国栋等人,十分热情的上前,跟沈国栋他们说话。
“不了,姜主任,你们林场挺忙的,再说今天二月二,过节,我们也着急回家陪陪家里人。
姜主任,往后得空了,欢迎去家里坐坐,要是这边有啥需要帮忙的,也尽管开口,我们一定过来。”
沈国栋朝着姜主任笑笑,婉言谢绝了姜主任的好意。
“哎呀,你看,这么着急回去干啥?我还想跟你们好好唠唠呢。”姜主任一脸遗憾的说道。
“也是,今天过节,那我就不难为你们了,回去给家里人带个好儿啊。
以后有空了,你们常来银山林场,到时候一定来找我,我请你们喝酒。
要是往后再打着猎物多,也可以送过来,林场职工多,我这后勤保障工作也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