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呢,想通过老二问问他们林场食堂,能不能收一部分野猪。
另外,还有银山林场、东风林场,他们都是一个系统的,老二能有办法。
这么多猪,咱全留着吃,那不是白瞎了么?
回头留个三只五只的,大家伙儿分一分,剩下的能卖还是尽量卖了,别管是三毛还是四毛一斤,换点儿钱干啥不好啊?”
下午太忙了,赵双全也没顾得上考虑这些,沈国栋说的时候,赵双全脑子没转过弯儿来。
晚上喝酒那会儿,有人提了一句,说要是赵双林也在家就好了,大家伙儿挺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聚,挺想得慌。
赵双全当时脑子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件事来。
金山林场虽然驻地在西岗,属于大营公社范围,但是不归大营公社管,甚至也不归抚松管,而是归属于临江林业局。
离着金山林场不远,还有银山林场、东风林场,都归临江林业局管辖。
林场都有食堂,职工上班都在食堂吃饭。
别看林场工资高,实际上他们的生活也挺苦的,主要就是林场一般都在森林茂密的偏僻山区,交通不方便,物资运输不畅。
粮食和蔬菜还算好弄,肉、蛋等东西,那就更少了。
赵双全的意思,想通过赵双林联系一下这几个林场,看看那边食堂能不能收一部分野猪肉。
正好林场可以给工人改善伙食,李铁他们也能换点儿钱。
肉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的能咋地,还是钱实在。
李铁那脑子,哪能想到这些啊,一听赵双全这话,吓的眼睛都瞪老大。
“全儿,你可整准成了啊,这可不是小事儿。投机倒把,弄不好,你跟二林子俩人都得折进去。”
“瞅你那小胆儿吧,哪就那么严重了?咱是公对公,又不是个人的事儿,不算投机倒把。”
赵双全瞪了李铁一眼,哭笑不得的说道。
“这事儿还不定成不成呢,明天你找个机会,跟沈队长透个话儿,让他们跟着一起回来,晚上咱碰头再说。”
家里人多,再一个赵双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此他不打算把这事儿说出来,先给李铁透个话儿,主要是打个预防针。
三十只野猪给东江沿民兵队顶账可以,真要是换了钱,可不能再要人家那么多了。
“明白了,放心,这事儿我只跟沈队长说。”李铁没喝多,脑子还好使,于是点头说道。
“行,那你回家吧,早点儿歇着,明天五点半,你们就得从村里走了,可千万别耽误啊。”
正事儿说完,赵双全摆摆手,让李铁赶紧回家,他也转身往里走。
正好这时候,江海和江东平爷俩也告辞离开,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跟着出来送。
赵双全少不得又跟江海父子寒暄两句,目送二人离开,这才回屋去。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要紧事儿,屋里收拾一下,就赶紧铺上被褥休息。
赵家那五只狗都被牵到了仓库那头,赵双全还安排了人过去值班巡逻,仓库里那些野猪,自然不用担心。
这一晚,沈国栋他们睡的都挺好,第二天公鸡叫头遍的时候,大家伙儿就起来了。
收拾收拾吃了早饭,众人便去牲口棚套上马车。
这回是去松江公社,不是进山。
山里的雪还没化多少,爬犁能够行走,但是路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
白天人走车压的,路面不平整,晚上再一冻,硌硌愣愣根本没法走爬犁,只能用马车。
得亏东江沿家大业大,马车数量足够用了。于是众人套好了马车,赶到仓库那头,开始装车。
赵双全现场指挥,直接将五十多只野猪分作两份儿装车。
本来他寻思着给沈国栋那边多挑几只大的,占分量,可沈国栋等人都不让,说没那个必要,大概其过得去就行。
这玩意儿也就是记账本上的数字,没有其他作用。
赵双全一寻思,反正他另有打算,那就等回来再说吧。
除去昨天这五十多只猪之外,还有李铁他们前两天打的几只猎物,也装上了马车。
全都收拾妥当,赵双全又叮嘱大家伙儿路上当心,然后众人赶着马车,就这么离开了东江沿。
这要是冬天的时候,可以直接走江面,从东江沿到松江公社其实不算太远。
可眼下不行啊,江上的冰不结实了,不能走,他们就只能兜个大圈子,绕路走。
这么一绕路,可就耽误时间了,早晨五点四十多出发,等他们到松江公社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春猎已经到了尾声,不少民兵队今天就不上山了,都把积攒的猎物送过来过秤登记。
因此,沈国栋他们前面,排了不少人。
来晚了没办法,就只能等着了。
不过排队的时间里,大家伙儿也没闲着,都互相打听其他民兵队此次春猎的收,嘁嘁喳喳的各种议论。
也不知道谁猛地一回头,正好就看见了队伍最后面那一大溜马车。
“哎呦,快看,后头是哪个生产队的?我草,快看那马车上,全特么是野猪啊,还都挺大呢。
我的天,这些加一起,得有多少斤?”有人指着后头,惊呼道。
这么一喊,前头的人也都听见了,纷纷回头。然后,有人就认出了沈国栋。
“那好像是太平沟民兵队的沈队长吧?我听说他们前几天就攒了一万多斤猎物,我草,这要是再加上今天的,这得多少了?”
“是啊,我就纳闷儿了,他们上哪儿去打了那么多东西啊?
咱一天费死八劲的上山,整两头猪回来,半个月整那么三五千斤,一个个还挺美呢,他们这是怎么打的?在哪儿打的啊?”
众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后头的车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身在队伍后头的沈国栋等人,一个个神色如常,根本不在乎旁人说什么。
就连李铁等人,也学会了装深沉,看都不看周围这些人,脸上也没啥表情。
当然了,这一个个心里都偷着乐呢,心道得亏跟着沈国栋他们进了趟山。
要不然,就凭他们那点儿能耐,不垫底儿就挺好了,哪有机会引来旁人的羡慕和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