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进山也算收获不错,众人都挺高兴,一路说说笑笑,也就没太留意周遭的情况。
刚走出去五六里地,突然旁边树丛里蹿出来了一群狍子,能有六七只。
大青、大胖俩狗子刚才吃了些肉,这会儿就有点儿犯懒,反应没那么敏捷,直到狍子蹿出来,俩狗才开始叫唤。
狍子明显是被狗子给吓到了,屁股上的白毛炸开,慌乱逃跑。
大青大胖俩狗子一看,嗷嗷叫着就去追,那狍子号称草上飞,跑起来可快呢,猎狗哪里撵得上?
“德林,快开枪,把狗叫回来,别让它们去撵了。”沈国栋怀里揣着小熊崽呢,开枪不方便,急忙招呼孟德林他们。
猎狗想撵狍子很难,万一俩狗追出去太远,跑丢了咋整?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了,可别因为几只狍子,再丢了狗。
孟德林闻言,忙摘下枪,朝着半空就开了两枪。
带狗进山打猎,开枪也是有不同意义的。
如果猎狗围住了猎物,这时候开枪就是给狗助威,狗听见枪声会奋不顾身的往上冲。
可要是还没围住猎物,猎人就开枪,一般就是往回叫狗,猎狗听见枪声多数会放弃猎物往回跑。
大青大胖都是优秀的头狗,自然能够分辨枪声的含义,加上它俩刚才吃了些肉,肚子撑的直嘎悠,跑起来也确实不得劲儿。
更何况这会儿那群狍子已经跑出去挺远了,想追挺难。
于是,俩狗在听见枪声后,立刻调头往回跑。
不多时,狗子返回来,朝着沈国栋摇头晃脑各种蹭。
沈国栋抬手摸了摸狗子脑袋,哄它们一下,然后领着狗继续往回走。
今天上山一切顺利,也没啥变故,因此他们下山比较早,到家也就十二点多。
黑瞎子直接送去队部的仓库,两只小熊崽,原本沈国栋想着他自己养,结果冯立民不干,非得说他也要养一只。
其实孟德林和张国福也想养,可孟家事儿太多,尤其是孟德林二哥马上要结婚了,家里整个熊崽子回去,实在是不方便。
张国福家里弟弟妹妹多,他怕熊崽子弄回去不到三天,再给揉搓死,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立民,还是放我家吧,你家孩子才多大啊。
你别看这熊崽子不大,毕竟是野生的,有野性,万一再伤着你家孩子,就不好了。”
沈国栋倒是不在乎谁养,但是他们这几个人之中,只有沈家最适合,还是留沈家比较好。
冯立民是觉得俩熊崽子得吃不少东西,都让沈国栋养着不好,所以就想自己带回去一只养着。
沈国栋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自家可能不太适合。
他家小侄儿正是讨狗嫌的时候,他儿子还不到三个月,这要是再整回去个小黑瞎子,家里不用消停了。
“唉,我还寻思着,帮你分担点儿呢。
那就这样,喂这俩小东西需要啥,你就尽管吱声儿,也别让你自己出。
这东西不是猞猁、狼獾,它们吃的东西多,小时候还不觉得咋地,稍微大一点儿,能赶上头猪。”冯立民叹道。
“行,我有数儿,回头咱找人打听打听,能卖还是尽量卖了。”
沈国栋也知道,养这玩意儿比猞猁和狼獾难。
到不是黑瞎子金贵,相反它们皮实的很,可就是太皮实了,吃的太多,寻常人家真养不起。
沈国栋寻思着,先弄回家养一阵子,如果能打听着哪家动物园或者马戏团要黑瞎子,别管多少钱赶紧卖了。
“嗯呢,实在不行,咱就送鹿场去,听人说鹿场也养黑瞎子。”冯立民点头说道。
冯立民所说的鹿场,以前叫久兴隆鹿圈。
五三年的时候,县政府在久兴隆鹿圈的原址,也就是现在的北江冶炼厂,建成鹿场,养殖梅花鹿一百多头。
六零年的时候发大水,鹿场被冲毁,后来就迁去了泉阳。等到六三年的时候,又从泉阳迁到了仙人桥。
鹿场里不光养鹿,也养黑瞎子,当然,他们养黑瞎子主要是为了取熊胆。
尤其是后来也不知道谁发明的活熊取胆技术,一年能产不少熊胆粉。
只是那些熊非常遭罪,一辈子都饱受折磨,应该是两千年往后了吧,这项技术才被取缔。
“别了,送去鹿场,这俩小玩意儿跟死了没啥区别,与其那样,还不如给它们放归山上呢。”
咋地也不能卖到鹿场,真要是没地方要,养到上秋了,山里各种果子多的时候,就把这俩家伙送到软枣子、山葡萄厚的山上去,让它们自己找食儿吃。
反正到那个时候,也长半大了,一般的野兽奈何不了它们。
在沈国栋的想法里,打猎可以,直接打死了给个痛快,别遭罪就行。
毕竟人也要生活,为了养家糊口打猎不犯毛病,但是那种活熊取胆,真的有点儿接受不了。
“嗯,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冯立民等人也没跟沈国栋犟,把另外那只小熊崽交给了赵双喜,然后众人分开,各自回家。
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各自抱了个小熊崽子往沈家走,刚一进门,家里那两只狗可能是闻着味道了,嗷嗷直叫唤。
王金花在屋里听见动静了,推门出来查看,然后就见到儿子和姑爷俩人各自抱了个黑乎乎的小家伙。
“这咋地?又从哪儿要来的狗崽子啊?哎呦,还是全黑色儿的呢。
哎?这狗崽子长的咋有点儿怪啊?”王金花仔细打量着二人怀里的小家伙,越瞅越觉得怪,这是狗崽子么?
“娘,这不是狗,是俩熊崽子。
可别提了,今天上山杀黑瞎子仓,打死了一只母黑瞎子,在仓子里头就发现了这两只小家伙。
你说这个时候,它们离了娘哪能活啊,我们没招儿了,就给带回来。
先搁家养着,等过几天找人打听打听,能不能卖到动物园去。”沈国栋见母亲误会了,赶忙解释。
“啊,这是黑瞎子小崽儿啊?哎呀妈呀,这咋看着像狗崽子呢?你还别说啊,这俩小玩意儿长的挺好看呢。”
王金花伸手从沈国栋怀里,接过了一只熊崽子,稀罕的抱在怀里。
“养着吧,这么个小东西看着挺招人稀罕的,反正咱家养过山狸子,养过狼獾,也不差它们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