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跟江东平两个从山顶往下走,野猪群在半山腰的一个簸箕崴子里。
按说,沈国栋他们是在上风口,很容易就会暴露行踪。
偏偏今天早晨的天气不错,湛晴的天儿,山上也没啥风。
底下那群猪睡的挺香,竟是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沈国栋和江东平两个人手里端着枪,猫着腰,高高抬腿轻落步,费了好一会儿工夫,才下到了半山腰处。
沈国栋端起枪往前一瞄,透过枪星就见到远处黑压压一片都是野猪。
大致估计了一下,此时他们距离猪群应该不足百米。
这个距离就可以了,再往近处走,很容易被野猪群察觉,这要是给猪群惊动了,得不偿失。
沈国栋抬手看了看表,跟他们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两分钟。
于是,他朝着江东平做了个手势,然后再次端枪瞄向猪群。
二人在山坡上,那群猪在下头,因此,沈国栋特地将枪口往下压了压。
如此一来,枪星里便不见了黑压压的猪群,而是满地白雪。
沈国栋深吸一口气,不再顾忌其他,直接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底下猪群瞬间就炸了,只听得野猪嗷嗷直叫唤,山下已经乱成了一团。
别管是跑篮子还是母猪、黄毛子,此时啥都不顾了,爬起来就跑,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蹿。
沈国栋也不管第一枪能打死几只猪,只管继续开枪,只听得砰砰砰连续枪响,底下不时传来野猪吱吱的惨叫声。
沈国栋打出第一枪后,江东平也跟着开枪了。
还别说,江东平这枪法也不错,子弹射出枪膛,直接打中一只跑篮子的后腚,并且从后腚钻进去,从猪的前肩射出来。
步枪子弹在体内呈螺旋状前进,造成的创面大,杀伤力极强,那只跑篮子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江东平枪法不错,可他用的是五三步,没法像五六半那样连续开枪,只勉强开了三枪后,猪群已经逃的没影儿了。
倒是沈国栋,连着开了十抢,直接清空弹夹。
此时猪群已经向山下逃跑,并沿着山谷往出口方向跑去。
沈国栋和江东平连忙冲下山坡,清点猎物。
二人数了数,刚才这一阵乱枪,竟是撂倒了十二只大大小小的野猪。
有的野猪重伤倒地,尚未死透,江东平直接上前补枪。
然后,二人便抽出短刀,开始将这些野猪挨个儿开膛。
这会儿工夫,冯立民、赵双喜带着人,也已经埋伏在了山谷两侧的山坡上。
这群野猪属实不少,饶是被沈国栋他们干掉了十来只,剩下的依旧如奔涌的黑色洪水一般,卷起一人多高的雪粒子,飞速奔跑。
其中一只领头的野猪,体重得有近千斤,奔跑间就像一座一动的小山,身上的肉颤巍巍的,在雪地上直接留下一道壕沟。
见成群的野猪狂奔而来,冯立民等人立刻瞄准了扣动扳机,砰砰砰接连的枪声响起。
谷底奔跑的猪群,接二连三有野猪倒地不起。
接连遭受惊吓的野猪,仓皇如丧家之犬,此时更是拼尽了全力逃跑。
但由于地形所限,这些野猪大多数都是沿着谷底跑,极少有朝着两侧山坡冲的。
如此一来,山坡上埋伏的人倒是没什么危险,众人手中端枪,不顾一切的朝着猪群射击。
猪群奔跑速度极快,哪怕是有同伴中枪倒地,也影响不了其他猪逃命的速度。
只一会儿的工夫,大部分野猪便已逃远了。
“立民,放狗。”赵双喜在沟对岸,大声呼喊。
此处沟谷挺宽,冯立民等人在这边,只隐约能够听见对面有人在喊。
当然,大家伙儿事先就商定了策略,哪怕是听不清对面喊什么,此刻冯立民也知道该干啥。
“放狗。”他喊了一声,身旁的人立刻将拴在树上的狗子撒开。
大青大胖几个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刚才野猪群冲过来的时候,急的狗子们嗷嗷直叫唤。
此刻绳子终于松开,大青大胖领头,汪汪叫着便冲下了山坡,朝着野猪逃跑的方向追去。
“建军,你们几个留下来收拾这些猪,国福,跟着我去追狗。”
冯立民抓着枪就往山下跑,他得去给狗帮忙,不能让猎狗单独行动。
“知道了,这边交给我们,放心吧。”
李建军点头应了声儿,领着俩人冲下山坡,开始打扫战场。
对面山坡上,赵双喜和孟德林也是掐着枪就去追大胖它们,剩下那几个民兵下到谷底来,跟李建军等人一起,收拾那些野猪。
刚才这一波,枪法好的直接清空了弹夹,像李建军他们,也能捞着打个三枪四枪的。
因此,这一次收获也不小,谷底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大大小小近二十只野猪。
李建军他们啥时候见过这场面啊,此时都激动的不行,“我草,这么老多猪啊,发了,这回咱们可真发了。”
几个人一边兴奋的喊,一边上前来,该补枪的补枪,该开膛的开膛。
“怎么样?打死了几只?”几个人正忙着呢,沈国栋和江东平掐着枪从上面跑了过来。
时间紧急,二人也顾不上仔细收拾那些猪,只开了膛,将内脏拽出来扔在雪地里,便急匆匆赶过来。
“总共打死了十九只,有大有小。”李建军高兴的合不拢嘴,赶紧跟沈国栋说。
“你们呢,刚才我听着上面一阵枪响,打死了几只?”
“我开了三枪,国栋开了十枪,一共打死十二只野猪,八只大的,四只小的。”不等沈国栋开口,江东平抢着说道。
“十二只?你们俩打的?”李建军几个一听这个数字,全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