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知道么?咱爷咱奶搁牲口棚骂了你半天,最后咱奶愣生生把自己气晕过去了。
大家伙儿费了不少劲,又掐又扎的,才把她弄醒。
老舅说了,明天就打发人把他俩送县里去。”
沈秀云说着说着,就怎么也憋不住了,笑的不行。
白天队里统计需要补助人员,老王头没儿没女没媳妇,正好符合条件,于是就把他登记上了。
沈家老两口一听说有什么补贴,就赶紧打听怎么回事。
然后得知,是沈国栋几个打死了老虎,给了队里一千块钱做公益金,专门补贴队里一些没人照顾的老弱病残。
沈家老两口知道后,就赶紧盘问有没有他们,却被告知,这二人有儿有女,不符合条件。
气的老两口就在牲口棚骂人,骂沈国栋不知道里外亲疏,有钱了不孝敬自己爷爷奶奶,跑去给别人当孝子贤孙。
刚开始只骂沈国栋,后来就连王金花,甚至沈秀英姐妹三个,也都没放过。
结果,由于情绪太激动,骂的时间太久,刘氏愣生生把自己给骂的缺氧晕过去了。
沈万全一看事情不对,赶紧去喊人。
大家伙儿赶到,又是掐人中,又是扎脚心的,好不容易才把刘氏弄醒。
王长武知道后,十分生气,直接跟沈万全说,让他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队里安排人,把老两口送走。
免得死在村子里,沈兴岳他们又跑来讹人。
“俩老棺材瓤子,还挺抗造呢,这都没事儿。
别搭理他们,让他们作吧,早晚把自己作死。”沈国栋闻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对于那俩老家伙,沈国栋根本不在意。
对于他们来说,亲眼看着自己最厌恶、最不得意的人混好了,日子过的风生水起,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呢。
以前沈国栋还曾动过念头,想着暗地里动点儿手脚,整死那俩老家伙。
可现在,他连这个心思都懒的费。
死对于他们太简单了,就让他们活着,好好儿的活着,眼睁睁瞅着,他们喜爱的儿孙,是怎么厌恶嫌弃他们。
看着他们从来不放在眼里的人,是怎么一步步出人头地。
让他们成天生气、愤怒、悔恨,每时每刻都煎熬挣扎,那才对得起俩老家伙呢。
“娘,你记得,不管谁来问,关于我爷奶的事,就一句话,咱早就跟他们断亲了。
那边爱咋咋地,跟咱没有半点儿关系。”
王金花心软,万一有那爱管闲事的,跑来劝王金花,沈国栋就怕王金花一时可怜起那俩老家伙,再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
“我知道,你放心吧,娘没那么糊涂。”王金花一听就乐了。
自打分家后,没有公婆压着,王金花的性情也改变不少,再不是那个由着人欺压不反抗的受气媳妇。
“小妹,我和双喜商议了,明天再领着狗上山转悠一天,能打着多少就算多少。
后天一早,我送你俩回东江沿。”
沈秀云在娘家住的时间也不短了,换成别的时候,他们爱住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