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陪着江海唠了会儿之后,找个机会从家里出来,直接去队部找王长武。
“叔,家里来客了,东江沿的江大夫。
我娘搁家杀鸡做菜呢,等会儿你忙完了,来家吃饭呗。”
东北人家里要是来客了,一般都会请几个有点儿身份、能说会道的人作陪,以示对客人的尊重。
“啊,江大夫来了?行,那我忙完手里这点儿活就过去。”
王长武一听是江海来了,二话没说直接就点头应下。
这种临时来客,跟家里有事情摆酒不一样,谁也不知道家里啥时候来人,都是临时去请。
被请的人不会觉得不受重视,反而都很乐意捧个场。
要是正儿八经摆酒待客,那就必须提前两三天,挨家都通知到。临时通知,那叫凑数。
王长武答应了,沈国栋又去请了曹丽霞,还有孟德林、张国福、冯立民兄弟几个。
反正大冬天的都搁家没啥事儿,借着机会热闹热闹。
曹丽霞担心王金花自己忙活不过来,放下手里的事情就过来帮忙了。
如此一来,三个人在厨房忙活,正好一人看一口锅,倒是从容许多。
王长武和冯立民等人也很快都到了,众人见面,又是一番寒暄客套。
沈家这新房子,东屋地方挺大,南北两铺炕,随便坐,大家伙儿在一起嘻嘻哈哈随意闲聊。
不到十二点,饭菜做好了,八菜一汤端上桌。
“那啥,时间有点儿仓促,也没做太多菜,大家伙儿对付着吃啊。”
王金花把菜都摆好了,笑呵呵的说道。
“哎呀,嫂子,你家这菜还叫对付着吃,那我们平常吃的算啥啊?
干部下乡顶多四菜一汤呢,你这八个菜了,不是鸡就是肉,还有飞龙汤呢。
要不是国栋能干,我们上哪儿吃这些去?”江海一看桌上的菜色,忙说道。
“就是,就是,嫂子,你们也忙一头午了,怪累的,坐下来一起吃吧。”王长武跟着附和道。
“赶趟儿,赶趟儿。
国栋啊,问问你叔还有立民他们都喝啥酒?泡的酒在你那屋,这屋柜子里有成瓶的,喝啥就拿啥。”
无酒不成席,男人们凑到一起,肯定要喝点儿酒,活跃活跃气氛,增进一下感情。
沈家现在有鹿血酒、虎骨酒,还有秋天用泡的山葡萄酒。
东北这地方冬天太冷,上了岁数的人,多少腿脚都有点儿不太好。
尤其是王长武,他当兵打仗那会儿受过伤,一到冬天就腿疼,所以王长武和江海俩人喝虎骨酒。
至于冯立民几个小年轻,鹿血酒是别想照量了,闹不好喝完了要上火流鼻血的,他们喝山葡萄酒正好。
沈国栋去西屋,打了两壶酒回来,给在座众人都倒上,唯独自己没倒。
“江叔,王叔,我这感冒刚好,还吃着药呢,今天就不能陪着你俩喝酒了啊。”
江海和王长武摆了摆手,表示理解,沈国栋这才坐下来,陪着众人吃菜聊天。
北炕上,也摆了张桌子,桌上的饭菜跟南炕那桌都一样,王金花和曹丽霞俩人,陪着江彩凤边吃饭边唠嗑儿。
江彩凤这姑娘行,一点儿也不怯场,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言谈举止又格外懂礼数。
别说王金花越看越喜欢,曹丽霞也是稀罕的不行。
“这姑娘,能说会道,干活也好,也不知道哪家的小伙子有福气,能把彩凤娶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