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一抖搂那大衣,就给沈国栋披上了。
“哎呦,让叔费心了,我今天穿着皮袄出门的,这不是救了个人,把皮袄给他了么?
那啥,回头我把大衣和帽子,再给叔送回来。”
张主任拿的这是铁路部门给工人发的劳动保护,棉大衣可厚实了,长度到膝盖以下,穿上相当暖和。
这东西,花多少钱都买不着,沈国栋也没那么贪心,借着穿一穿就不错了,可不敢昧下来。
“不用,不用,咱这交情,还差一件大衣么?这是叔送你的,留着你穿吧。”
不料张主任却是摆了摆手,大方的把大衣送给沈国栋了。
“不,不,叔,你要是这样,我可就不敢穿着走了。回头我一定给你送回来。”
开玩笑,人家这是铁路系统的福利,沈国栋一个老农民,可不敢胡乱穿。
“你这孩子啊,真能犟。
先别管那些了,赶紧回家吧,回去煮点儿姜汤喝,晚上再用热水好好泡泡脚。”张主任笑着挥挥手,并叮嘱道。
“哎,知道了。”沈国栋应了声,回身跳上牛爬犁。
前头冯立民一甩鞭子,老牛拉着爬犁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等沈国栋他们回到太平沟,天都快黑了。
五个人先把牛爬犁还回牲口棚,路上算了账,直接把钱分了,这才各回各家。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今天中午那会儿咋地了?
我光听着外头有人喊了声儿,等我出去的时候就没人了,就见着大青狗它们被拴在园杖子上。
后来我听人说,咋地李大牛、李二牛哥俩出事了?到底咋回事儿啊?”
沈国栋和赵双喜回到沈家,刚一进门,王金花便急切的问道。
“娘,我们几个没啥事儿,就是今天走的路远了点儿。
李大牛、李二牛他们是去杀黑瞎子仓,结果一起去的那俩人瞎胡闹,杀秃噜了。
二牛断了条腿,好像肋骨也断了根儿,大牛挺惨,脑瓜皮让黑瞎子给掀去小半边,好像腿也让黑瞎子给咬断了。
这不正好让我们给赶上了么?就想办法把他俩弄回来,通知他家人了。”
沈国栋赶忙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给王金花听。
他们赶着爬犁去拉黑瞎子的时候,沈国栋还特地领着赵双喜和张国福绕了点儿路,去看了下李大牛他们杀仓子的现场。
其实从现场周围来看,李大牛他们还是挺懂行的,最起码杀仓子前的准备工作都做的很到位。
天仓子周围的灌木和杂草都被砍了,踩踏平整,并且在距离天仓子正门几十步远,拢起了一堆火。
火堆的对面,一棵大红松周围,也都砍平了灌木和杂草。
再看看那天仓子洞口,横七竖八的插了不少木头杆子,如此可以阻挡黑瞎子出仓的速度,给杀仓子的人留出更多时间。
李大牛他们四个人,有两把大板斧,两棵枪。
虽说那枪是老洋炮,实际上只要配合得当,这仓子也能稳妥拿下。
听李二牛说,当时本应该是他举着板斧砍黑瞎子脑袋,不想陶春胜非得抢着干这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