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问了,过来搭把手,这俩人都受伤了,得赶紧送回去。”
背着大活人翻山越岭,着实不容易。
李大牛命在旦夕,实在耽误不得,这一路上沈国栋都没敢停下来休息。
这会儿真是累的两条腿都打颤,一裤兜子汗了。
赵双喜和张国福赶紧跑过来,“别背着了,那头有我俩扎的爬犁,放爬犁上,咱拉着他们快点儿往回走。”
这二人收拾完野猪后,闲着没事,就拢了堆火,然后砍木头做了挂临时爬犁,打算往回拖野猪用。
不想,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说着,张国福扭头就往回跑,把爬犁上的野猪卸下去,然后拖着爬犁过来。
赵双喜和张国福俩人帮着搭把手,将李大牛、李二牛俩人小心放到了爬犁上。
沈国栋一看,李大牛这个情况不太好。
刚才背着还行,多少的还有点儿温度,如果放在爬犁上,就怕很快会失温。
没办法,沈国栋只能把自己身上的狍子皮袄解开,盖在了李大牛身上。
“国栋,你这能行么?当心着凉啊。”孟德林从后面上来,一看这情况,忙说道。
“你把帽子和皮袄都给大牛了,你呢?这死冷的天,冻坏了咋整?”
李大牛头部受伤,帽子还找不着了,为了保暖,沈国栋给李大牛包扎完伤口,就把自己的帽子扣李大牛脑袋上了。
这会儿沈国栋又把狍皮袄给了李大牛,自己身上就剩一件棉袄,孟德林担心他挨冻再感冒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快走,啥都别管了,抓紧时间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管别的啊?赶紧把人送回去救治要紧。
“哥,我兜里还有副耳包,你先戴上,护着耳朵和下巴。”
赵双喜忽然想起来,他兜里揣了一副耳包,那是沈秀云特地给他织的。
这种耳包是用毛线织成三指宽的长条,通过变换不同的针法,使耳朵和下巴这里宽一些厚一些,起到保护的作用。
这年月的人,大多数出门都戴皮帽子,天冷的时候把帽耳朵放下来,下面有带子可以系上,连下巴都护住了。
赵双喜他们进山打猎,需要眼力和耳力都很好。
那帽耳朵放下来,会遮挡左右两侧视线,同时也影响听力。
因此,沈秀云特地用灰蓝色的毛线,给赵双喜织了个耳包。
出门的时候,可以把耳包挂在耳朵上,正好兜住下巴,这样方便些。
赵双喜刚才在烤火,就把耳包摘下来了,这时赶紧掏出来,让沈国栋戴上。
多少护着点儿耳朵,不然冻坏了太遭罪。
沈国栋也没客气,接过来耳包戴上,然后几个人拖着爬犁,急匆匆就往回走。
“国福,你腿脚快,赶紧往家跑,去李家通知李叔李婶儿。
让他们赶紧预备东西,保暖的被褥、暖水袋、汤婆子都行。
还得借马爬犁,大牛这情况,要尽快往县里送。”
一挂爬犁,四个人拽着属实有点儿挤,反而使不上力,于是,沈国栋就给张国福安排另外的差事。
“德林,你也一起,领着狗送回我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