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和赵双全他们都招呼着沈国栋吃饺子,见北炕上也放了桌子,陆续端上饺子,沈国栋这才开始动筷子吃饭。
酸菜猪肉馅儿的饺子,里头的肉比较肥,估计是拌馅的时候还放了荤油和油渍了,这饺子格外的香。
“国栋,来点儿蒜酱蘸着吃,你要是乐意吃忌讳就倒点儿,不乐意吃就不放。
那还有辣椒油和香油啊,喜欢啥自己放。”
老赵见沈国栋干吃饺子,忙舀了勺蒜酱倒小碟里,然后将小碟推到沈国栋跟前儿。
“哎,大爷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行。”
沈国栋吃饺子就这样,他喜欢先吃几个原味儿的,然后再蘸蒜酱。
至于辣椒油和香油,他一般都不放,觉得这样吃不出饺子本来的香味儿。
赵家人口不少,光是小辈儿的孩子就六七个呢。
这些皮小子们一看早饭是饺子,都可高兴了,嗷嗷叫着就跳上了炕,准备吃饭。
陈丽妯娌仨各自瞪了自家孩子两眼,小声儿嘱咐他们。
“你们沈叔在,都给我像个人儿似的,别整那些丢人现眼的出儿,听见没有?
要不然你们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东北人管教孩子,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家里有客人,必须大大方方、像个人样儿。
谁要是赶在外头或者当着客人的面儿,哭唧尿腚、耍埋汰,等着回了家或者客人走了,那肯定就是鸡毛掸子、烧火棍伺候。
一般情况下,家长要是说给我消停儿的,别让我扇你哦,大多数孩子全都乖乖闭嘴,谁也不敢嘚瑟。
果然,这话一出,几个孩子谁也不敢吵吵嚷嚷、你争我抢了,全都闭上嘴,乖乖坐在那儿等着。
韩玉珍过来,给每个孩子先分了十个饺子,让他们慢慢吃,等会儿吃完了再给。
不是舍不得给孩子吃,今早晨包的饺子也够了,但是家里孩子多,必须守规矩。
不然大的小的全都不像样儿,抢着吃,明明吃撑了还要吃,那样有多少也不够。
于是,孩子们安安静静吃饺子,韩玉珍领着儿媳妇们也都上炕坐下,安稳吃饭。
吃过早饭,赵双全就要去队部了,今天队里还要扒苞米,争取早点儿扒完交粮。
沈国栋和赵双喜、赵双勇他们,一起拿着脱粒机,跟着赵双全一起出门。
队部那边专门有空房子,秋天的时候留着队里加工人参,这时候正好扒苞米用。
沈国栋他们刚到没多久,干活的也都陆续到了。
于是赵双全指挥着大家伙儿,搬来木头槽子,架上脱粒机,然后让沈国栋他们示范给其他人看,教他们怎么操作。
这几天东江沿正在抢工扒苞米,队里头不管男女老少,但凡能干活的都来。
可脱粒机就这么五台,顶多十来个人就行,其他的人还是手工扒苞米。
“国栋哥,你啥时候来的?”
沈国栋正教人家怎么用机器呢,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就见到江彩凤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呢。
“哦,昨天晚上来的,你这也是来扒苞米啊?”
沈国栋打量了江彩凤一眼,见她穿了件旧棉袄,本来深蓝色的棉袄,都洗的发白了。
裤子也是旧的,膝盖上补着补丁,这套衣裳,一看就是干活穿的。
当然,人长的漂亮,哪怕是披麻袋,也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