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立民几个都拿不定主意,于是将目光投向沈国栋。
沈国栋闻言只能摇摇头,“救不了,这家伙受伤太重,你看它连动弹都够呛了,身下的血还一直流呢,活不成了。”
狼獾也叫貂熊,像貂和熊的结合体,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战斗力强悍,生命力也很强。
但凡它还能动弹,就不至于趴在这儿跟他们呲牙了,哪怕是受着伤,也能逃走。
别看这家伙现在好像凶的很,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硬撑而已。
“再说了,这东西牙尖嘴利,还会放臭气,咱怎么救啊?
不等咱伸手呢,它一个臭屁放出来,能把咱们都熏晕了,还咋靠前?”
沈国栋摇摇头,他们不是专业的野生动物救助人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救不了。
“走吧,让它自生自灭得了,咱不伤害它已经够意思,没别的办法。”
不是沈国栋心肠硬,是他们真的没辙。
众人闻言,也只能叹口气,于是便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身后那狼獾发出了类似狗叫的动静。
张国福回头看了眼,不由得惊呼出声,“国栋你快看,它身子底下有个小崽子。”
沈国栋扭头看去,就见到那狼獾费力的挪动身体,然后一只小小的幼崽,从它身底下钻了出来。
合着,受伤的这只狼獾是个母的,而且还带着崽子。
难怪,如果只是单独的狼獾,就算是打不过东北豹,也绝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估计,这狼獾是为了保护幼崽,才受伤这么严重的。
此时,那狼獾正用鼻子拱自己的幼崽,还用舌头舔幼崽的皮毛。
舔了几下,狼獾朝着沈国栋等人的方向看了眼,然后费力的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荒草甸子里面走去。
那幼崽想要跟着母亲一起走,却见那母狼獾回头,朝着幼崽呲牙,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幼崽不敢继续跟随,只能在原地哀鸣,母狼獾抬头又看了看沈国栋他们,然后就头也不回、踉踉跄跄的走了。
“不,这是啥意思啊?”
几个人都傻眼了,母狼獾刚才还护着幼崽呢,咋一转眼就把孩子给扔了?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托孤呢。”沈国栋叹了口气。
刚才那母狼獾起来的时候,肚子底下有东西拖拉着,感觉应该是肠子出来了。
很可能,是在跟豹子搏斗的时候,被豹子锋利的爪子给掏开了肚子。
母狼獾知道自己活不成,又见沈国栋他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就想着把崽子扔给他们。
动物也有感情,母兽对幼兽的爱护,就如同人类母亲护着孩子一样。
“那,这小玩意儿咋整?”
张国福看着那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巴巴瞅着母亲离开的小兽,一时真有些不忍心。
“能咋整,留着吧。
去年养猞猁,今年又遇上狼獾崽子,也不知道明年咱能遇见啥,再过几年,保不齐咱家里都跟动物园似的了。”
沈国栋叹口气,这么个小家伙,没有母兽护着,扔荒郊野地里,随便来个什么东西,都能给它咬死了。
沈国栋猎杀猛兽的时候绝不心软,唯独就是对这种幼兽下不了狠心。
其实很多猎人都这样,打猎只是为了生活,不是单纯的杀戮,对于幼崽,都是爱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