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想要给孩子买个玩具,估计得到大城市去淘登,县城里肯定找不到。
什么塑料不倒翁、布娃娃、铁皮玩具等等,咋地也得到八十年代中后期,才算进入普通人家。
沈国栋在县供销社逛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小孩的玩具。
没办法,只能给张艳买了两块特别漂亮的花布,还有二斤槽子糕。
一进屋,沈国栋就把东西从背筐里拿出来,将两块花布抖开,给小外甥女展示一下。
“怎么样?好看不?让你娘给你做两件衣裳穿。”
爱美是天性,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见了漂亮东西,都会喜欢。
别看张艳还小呢,一见那粉艳艳的花布,眼睛都亮了,咧着小嘴儿就扑到了沈国栋跟前儿。
“舅。”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布匹的喜爱,就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沈国栋见外甥女那可爱的样子,喜欢的不得了,忙又从那一堆东西里头,翻出来槽子糕,打开捏了一块儿塞到小张艳的手里。
“那,这个给你吃,花布给你娘,让她给你做衣服穿。”
毕竟是小,好吃的比花布诱惑力大。
张艳拿着槽子糕,啊呜就咬了一大口,然后一屁股坐下,心满意足的吃起来。
“你啊,可真能惯孩子,光想着你外甥了,瞅瞅你这身上,还沾了不少雪呢。”
沈秀芹拿过来一条手巾,给弟弟扑打帽子和身上的雪。
“这雪下的可真是赶时候,不前不后的,专赶你们回家半路上。
刚才下雪那会儿我和咱娘还说来着,也不知道你们啥时候往回走的。”
沈秀芹动作麻利,三两下将雪扑打干净,然后把沈国栋的帽子和围巾,都拿去挂在了墙上。
“姐,这几块布料是给你买的,你做两件稍微肥点儿的衣裳。
尤其是裤子,做条背带裤,省得勒肚子。”
沈国栋从那一堆布料里头,挑了一块玫红、一块藕荷色、两块藏青色的布料,这都是给沈秀芹准备的。
“哎呀,不用,我还有衣裳穿呢,现在也没显怀,穿啥都行。
等着显怀了,我就穿你姐夫的衣裳,糊弄糊弄就过去了,专门做衣裳不值当的。
啥背带裤啊,那玩意儿穿着,上厕所不方便。”沈秀芹一听,赶忙摆手说道。
这年月没啥孕妇装的概念,再者大多数人也没几件衣裳。
冬天套棉袄棉裤,春秋单穿,所以衣裳都很肥,怀孕了也能穿。
再不然,还可以穿男人的衣裳,极少有孕妇给自己单独做衣服的,都嫌浪费。
“没事儿,你该穿就穿,得空了我再给你买就是。
正是好年纪呢,为啥不穿漂亮的?等你老了,儿子都娶媳妇了,想穿这么鲜亮的颜色都没机会。
不用管旁人说啥,只要咱乐意就行。”沈国栋极力劝说。
沈秀芹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多好的年纪啊,干嘛成天穿的灰突突,活像四五十岁似的?
“对,你弟这话没错儿,年纪轻轻的,就该穿点儿鲜亮的颜色。等你老了,想穿也没机会。”
王金花对儿子这话十分赞同,于是一起劝沈秀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