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组人手,全都钻进了苞米秸子垛里头。
这苞米秸子垛都不小,里头掏出空心儿来,容纳俩人完全没问题。
四周全都是苞米秸子,围的密密实实,遮风又保暖。
沈国栋几个去年打的狍子皮一点儿也没糟践,熟好了之后,找人做成皮衣皮裤。
这玩意儿穿在身上,哪怕是躺在雪窝子里,也不带冷的。
众人安安静静的藏着,两个人轮换着观察外头,就这么从下午等到了天黑。
那只羊,被拴在了木头桩子上,前面放了个破麻袋,里头都是草料,随便吃。
这羊冷不丁换了地方,可能是不太适应,吃几口草,就咩咩的叫两声,叫完了,再低头吃草料。
等到天黑了,没人把羊领回牲口棚,那羊就有点儿着急,草料吃的少了,一个劲儿咩咩叫。
不过,这羊叫归叫,但是叫声始终很平淡,没啥波澜。
夜色逐渐深沉,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羊的叫声。
那羊可能是困得慌,也叫的累了,索性草料也不吃了,就这么趴在地上,偶尔叫唤一两声。
今晚上挺晴的,也没啥风,农历十月十一,大月亮地。
皎洁的月光映着雪地,外头有什么东西都看的清。
沈国栋几个也不敢睡觉,就这么瞪着眼睛,一直盯着外头。
半夜一点左右,趴在地上的羊,忽然就起来了,而且发出了急促的叫声。
听见这动静,沈国栋立刻来了精神,他小心的拉上枪栓,目光透过准星,观察着那只羊周围。
而这个时候,一只花斑豹子,出现在距离那只羊四五十米的位置。
这豹子前天晚上偷了只羊,吃的挺饱。
过了两天,肚子里的肉消化完了,它就从居住的洞穴里出来,再次奔向东江沿村子。
实在是羊肉太美味了,比以前吃的那些山牲口都好吃,而且这玩意儿特别容易捕猎。
柿子挑软的捏,这豹子也知道那个更有利,因此便趁夜往村子赶。
当它离着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时,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跟它前几天吃的东西一样。
随后,豹子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叫声。
豹子有些疑惑,今天这么快就到地方了?
虽然搞不明白咋回事,但是豹子恋着美味,便毫不犹豫的朝着羊的方向奔来。
当它来到这片苞米地,见到空旷的田地上出现了一只羊的时候,豹子就更疑惑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四周的空气里,隐隐约约传来些不熟悉的气味儿。
似乎还有一股让它不安的气息,让它犹豫着该不该上前。
可是空空的肚子,近在咫尺的美味,又让这豹子无法抵抗。
犹豫了再三,那豹子才小心的朝着羊走去。
就见它身子几乎贴在了地面上,仅靠着两条前腿带动身体往前移动。
这家伙格外小心,只往前移动两步,便停下来,压低了脑袋往四周看。
感觉安全了,就继续往前走两步,然后再爬下来,四处看。
这家伙,谨慎更胜于其他猫科动物。
豹子的动作十分轻柔,加之地上有雪,根本不会发出半点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