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他们这些日子收获不小,七八头野猪、一只黑瞎子、六七只狍子、两只梅花鹿,紫貂、貉子、灰鼠、獾子等也有不少。
至于野鸡野兔,在山上吃了一些,剩的倒是不多。
这一年来,众人跟着沈国栋打猎、放山啥的,手里钱不缺,日子也算宽裕。
因此,大家伙儿就商议着,除去熊胆和皮张之外,剩下的肉,索性就不卖了,分一分留着各家吃吧。
大家伙儿在东江沿这么久,在赵家吃住啥的,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
所以分肉的时候,特地给赵双喜分了双份,还有那些猪下货什么的,也都留给了赵家,正好留着他结婚办酒席用。
分完了东西,沈国栋和孟德林俩人,少不得要往陈家和江家送点儿肉啥的。
沈国栋给江家拿去了些黑瞎子肉、鹿肉,另外还有一只獾子。
“婶子,山上那锅小,焅了油也没家什装。
这獾子你就自己扒了油焅一下吧,留着你和彩凤好好养一下手。”沈国栋把东西送给张桂兰的时候说道。
农村的女人,几乎个个手都皴,起冻疮的也多。
主要是女人成天洗洗涮涮,忙起来也不管那些,手还湿着呢,就进出倒水、抱柴火等。
有时候大冬天还得去江边洗衣服啥的,很容易就冻伤了。
男的也会起冻疮,一般都是在外面干活时间久了,手套和鞋不暖和导致的。
江家的日子不错,但是张桂兰和江彩凤的手,多多少少都有冻疮,这个避免不了。
当然了,江海是郎中,有的是办法治冻疮,沈国栋送獾子来,只是他的一点儿心意罢了。
“哎呦,这个太感谢你了。
那天我还跟你叔说呢,让他给我们配点儿药膏抹手,省得冬天这手都粗拉拉的没法看。
我们家有个方子,里头主要用的就是獾子油。
你看,正缺这个呢,你就给送来了,你这孩子,有心了。”
张桂兰也没跟沈国栋客气,直接就收下了东西。
“正好,等着药膏配出来啊,给沈家嫂子还有秀云侄女捎去几罐,让她们也养一养手。”
沈国栋一听这话,倒是后悔起来。
早知道他就该把两只獾子都送来,到时候配了药膏,给大姐和二姐也分点儿啊。
当然,这个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不能说出来。
江海没在家,出去给人看病了,江彩凤跟着去学习,也没在。
因此沈国栋在江家坐了一小会儿,便告辞离开。
回到赵家,正好双喜从牲口棚借了爬犁,兄弟几个把东西都归拢到爬犁上,用绳子多拦了几道。
东西太多了,一挂爬犁差点儿装不下,自然也就没地方坐人,更别提还有自行车了。
于是,赵双喜赶着爬犁,沈国栋几个骑自行车,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回了太平沟。
到太平沟还不到一点,沈国栋和赵双喜先送其他人回家,然后来到沈家大门外,拴上爬犁,这才朝着屋里喊人。
“娘,小妹,我们回来了,快来搬东西。”
这么多肉放在门口,让旁人看见了不好,赶紧招呼人一起搬进去得了。
冬天,门窗都关着,外头有人喊,屋里听的不太真切。
倒是家里那两只狗崽子,听见外头的动静了,起来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汪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