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可真不嫌麻烦,整这些干啥?”
沈秀英她们正要做饭呢,见弟弟在那忙活,也都来帮忙捏山丁子饼儿。
“给我外甥整点儿好吃的,这麻烦啥?”沈国栋摇头笑笑。
“大姐,你记得咱小时候,不也是成天馋么?见着啥都想吃。
别说是秋天这些野果子了,那时候就没有不能进嘴的东西。
开春的嫩柳树条,扒了皮儿就往嘴里炫,还有那个白茅草的嫩芽儿,吃的也挺欢。
夏天摘那个牛波棱盖儿花吃,要不然就弄那个山芝麻花吸蜜。
咱那时候可没有这个条件,山丁子还没熟呢,也能摘了吃,又酸又涩的也不嫌乎。”
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姐弟几个都乐了。
那时候爷奶当家,他们成天吃不饱饭,出门去见着什么都是好的。
抓鱼、抓蝲蛄,捡松塔、核桃这些都是太平常的操作了,那时候真的是见着什么,都想往嘴里炫,只要没有毒就行。
“是啊,咱小时候可比现在苦多了。
这些小崽子都赶上了好时候,啥都紧着他们吃,还给他们弄零嘴儿。”沈秀英姐妹闻言,也是感慨不已。
姐弟几个很快就把半盆果肉捏成了小圆饼儿,拿到外面晾上。
之后,沈国栋又把那些还有些硬的山丁子洗了,装个小搪瓷盆里,倒上些蜂蜜。
趁着熥饭的时候,放锅里蒸熟。
中午还有不少剩菜剩饭,晚上就不用另做了,直接熥锅里就行。
王金花单独煮了些挂面,里头还放了些碎肉和鸡蛋,这是给外孙子们准备的。
饭菜熥热了,端出来准备吃饭,沈国栋也趁机把小盆端了出来。
那山丁子蒸熟后,红色的果肉变成了粉色,但是汤汁却红艳艳的十分诱人。
山丁子的果肉爆开了花,散发出酸甜的香气,沈国栋捏了几个蒸熟的果子,递给外甥们。
“快尝一尝好不好吃?”
“嗯,酸酸甜甜的,跟罐头一样。”
杨忠林拿了俩小果子放到嘴里一抿,酸中带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然后连连点头。
忠明和忠胜俩还小,说不出像啥,只觉得好吃。
“行,先吃饭,等会儿放凉一些,更好吃。”
沈国栋自己也捏了个尝一下,被酸的一激灵,赶紧找了蜂蜜瓶子,又往里头倒了点儿。
一家人围坐桌边,热热闹闹的吃饭。
王金花把挂面盛出来,给忠林他们各自盛了一小碗,张艳半碗,然后她抱着张艳,喂小丫头吃面条。
小张艳一周岁了,粥、面条什么的都能吃,有时候也跟着大人一起吃,就是饼子啥的需要大人嚼碎了喂她。
王金花特地把面条弄碎了,一勺一勺的喂外孙女吃饭。
结果,小张艳觉得这么吃太慢了,干脆伸出小手捧着碗,小嘴贴着碗沿儿就往嘴里吸溜。
那小模样可稀罕人了,把大家伙儿都乐够呛。
“这孩子,嘴还挺壮的,吃东西真泼实。”王金花看着外孙女,稀罕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