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坐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说说笑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沈国栋一看这样,就领着仨外甥出去玩,让姐姐们轻松轻松。
仨孩子还小呢,沈国栋不敢领他们去江边,索性就带他们去村子周围转悠。
村子周围的地头上,长着不少红菇娘,沈国栋就领着仨外甥各处找了摘。
红菇娘也叫灯笼果,这玩意儿跟家里种的那种黄色菇娘不一样,皮儿和里面的果实,都是红的。
这东西成熟之后果子也很苦,需要等下霜了,被霜打过,才会变的酸甜好吃。
因此,红菇娘也被叫做苦菇娘。
这东西有药用价值,可以清热解毒、消肿利尿,一般嗓子疼上火了,弄几个红菇娘泡水,喝两顿就能好。
要是有孩子感冒发烧,可以用红菇娘杆子煮水喝,很快就能退烧。
沈国栋倒是不指着红菇娘治病,他就是想外甥们有点儿事情做,省得调皮捣蛋不老实。
除了红菇娘之外,沈国栋还爬树摘了不少山丁子,本地人也称为糖李子。
这东西也是要见霜,没见霜之前又酸又涩,被霜打了之后果肉发面,酸酸甜甜的。
在零食稀缺的年代里,这些就是孩子们不可多得的小零嘴儿。
沈国栋爬上树去摘了半背筐的山丁子,从树上下来的时候,还特地挑了几枝果子比较多的折下来,给三个娃一人一枝。
这下,可把忠林、忠明他们美坏了,乐颠颠的就跟着沈国栋回家。
“娘,娘,你看,这是舅舅上树给我们摘的。”忠林一回家就去找沈秀英显摆。
“哎呀,你舅真能。”
沈秀英正跟母亲还有妹妹们一起,核对沈秀云的嫁妆呢,哪有空搭理儿子?于是敷衍的说了句。
“小弟,你进屋,来。”沈秀芹朝着弟弟招了招手,让沈国栋到跟前儿来。
沈国栋不知道姐姐要跟他说啥,于是把背筐放到地上,迈步进了东屋。“咋了,二姐?”
“刚才我和大姐还说呢,咱家老四这婚期已经定了,还有一个来月就出门子。
等老四嫁出去,家里就剩你和咱娘了,你得抓点儿紧,娶个媳妇回来啊。
要不然你这经常上山,一出去好些天不回家,咱娘自己在家,多孤单?”
沈秀芹看了看大姐和母亲,正大光明的开始催婚。
“就是,你二姐说的对,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亲事了。”沈秀英跟着附和。
“我看着江家那姑娘就挺好,人长的俊,说话处事也不错。
听说还念过书,跟着她爹学医,有手艺。
弟,你可得抓紧啊,这么好的姑娘,错过了,有你后悔的。”
姐妹俩这是商议好了,联合起来给弟弟施压,让他尽早说亲结婚。
“大姐,你想啥呢?彩凤才多大?她今年十六,离着能结婚好好几年呢。
再说了,人家啥家庭啊?
他爹是咱这附近有名的郎中,俩哥哥一个在医院,一个在部队上,咱跟人家肩膀不一般儿齐。”
沈国栋叹了口气,说道。
“大姐,你听明白没有?咱弟弟也看上彩凤了。”沈秀芹听出了些门道,朝着大姐挤挤眼睛。
自家弟弟什么脾气,她们还能不清楚么?这要是沈国栋没看上江彩凤,才不会说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