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忽然想起个事儿来,赶紧跟儿子说。
“你啥时候还认识东官道的人了?他们找你干啥?”
“哦,我去年进山打猎的时候遇见的,东官道董炮老爷子,他家有猎狗。
我跟他说了,想要两只狗崽子养着。”
开春的时候,沈国栋就等着董老的消息,一直没等到,还以为人家反悔不想给了呢。
没成想,到这个时候,董老安排人送信来了。
也行,开春那会儿要是给他狗崽子,还挺为难人,毕竟家里没粮食吃,狗没东西喂。
而且,那时候家里还有俩猞猁崽子,再弄回来小狗崽,怕是狗崽会挨欺负。
如今那俩猞猁长大,已经回归山林了,养狗正好。
“养狗看家啊?那要一只就够用了。”
王金花不懂这些,还以为沈国栋要狗是为了看家护院呢。
“娘,不是看家的狗,是猎狗。
像我们之前进山打猎,那叫打溜围,这种遇见猎物的几率小。
养几只好猎狗,带山上去,它们可以找到猎物追踪,人就能轻松点儿了,也安全。”
沈国栋怕王金花不让他养狗,赶忙解释。
“这么回事儿啊,那你得空去趟东官道吧,反正咱家今年吃的够用,养两只狗没问题。”
王金花一听有猎狗,人就安全了,立刻同意。
娘俩说话间进了屋,就见到沈秀云在厨房里忙活着呢。
“哥,你先进屋坐会儿啊,我把饭给你热一热。”
沈国栋这个点儿回来,肯定是没吃晚饭呢,沈秀云重新点火,把晚上蒸的干粮熥到锅里。
王金花和沈秀云刚吃完饭也就半个来钟头,锅里水本就是热的,锅底稍微燎把火就行。
不多时,干粮熥热乎了拿出来,沈秀云又从坛子里抓了些辣椒叶、芹菜根、嫩豆角等咸菜。
也不用放桌子,沈国栋就在锅台边坐下,咬一口饼子,夹点儿咸菜,就这么吃。
新腌的咸菜挺不错,豆角脆脆的,辣椒叶有股清香,芹菜根生腌的有点儿硬,但是越嚼越香。
沈国栋吃的挺香,不多时就啃了俩饼子,沈秀云给倒了杯热水,就这么吃了顿饭。
吃过饭,娘三进东屋坐下,沈国栋从怀里掏出来一千二百块钱,递给了王金花。
“娘,这些钱你收好了,过几天我有时间,去县城给我大姐和二姐买缝纫机。”
王金花一看,那么厚一沓子钱,当时就愣住了。
“不是,你哪来的钱啊?又打着啥东西了这么值钱?”
“不是打猎挣的,是跟着彩凤进山,遇见棒槌了。”
沈国栋就把这回进山,江彩凤遇见棒槌,他们怎么去县里卖货,怎么分钱的事儿,都一五一十跟王金花母女说了。
“哎呀我天,彩凤这丫头可真有福啊。
你说咱村里副业队,那么老些人进山,也就得一苗六品叶,她可倒好,一下子遇见三苗。
你就帮着抬参了,占三股好么?这可不老少钱呢。”王金花听了前因后果,也是感叹不已。
“娘,我不想要这么多,江叔非得给。
再说了,山参行确实就这规矩,见者有份儿。
我不要这些,那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要,人家不得对我有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