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卖这么多钱呢?运气不错啊,遇上大货了。”
赵双全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钱,故作惊讶的说道。
江彩凤进山遇见棒槌的事儿,赵双喜并没有嘴欠的跟赵家人说。
不过,前天下午他急匆匆回家,拿着东西就走,晚上几个人都没回来。
昨天他们几个回来,搁赵家打了个转儿,回头就去了江家,而且晚上都没回来。
今天早晨,他们又借了队里的马车去县城。
赵双全跟父亲还有兄弟们猜测着,肯定是这些人进山弄着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大概率就是棒槌。
但赵双全并没有想到,江海他们卖了棒槌,竟然会往队里交钱,而且交的还不少。
“叔,你们能有这份儿心,就挺好了。
这几年大家伙儿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这钱啊,干脆你们就分一分,留着买点儿啥吧。”
赵双全把桌子上的钱,往前面推了推,想要还给江海。
“反正你们这几家嘴严点儿,别往外说,别让外人知道了就行。”
东江沿大队有参地,冬天还去林场干活,算是比较富裕的大队,工分值比别处高不少。
这八百来块钱要是放在个人家,绝对了不得,赶上一家人好几年的收入。
可是在队里看来,就不当多大事儿了。
再一个,这些钱里头,肯定有沈国栋等人的份儿。
人家又不是东江沿的社员,凭啥往东江沿大队交钱啊?
赵双全的意思,左右沈国栋他们也不是副业队的人,这钱交不交的都可以。
只要这些人别往外说,悄没声儿的留下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不,不,不能这样,该交的一定得交,不能让队里担责任、落埋怨。”
江海闻言摇头,忙把钱又推回去。
这事儿牵扯的人太多,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
就好比陈家,穷成那样,冷不丁有钱了,当旁人眼瞎啊,看不出来?
但凡有一个知道了,早晚大家伙儿都会知道,那时候肯定有人看着眼红,说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与其闹得沸沸扬扬,队里干部跟着坐蜡,还赶不上一开始交上钱,堵上别人的嘴。
“你看,还是我叔觉悟高啊,这要是换成别人,肯定捂的严严实实,一分钱都不会往外拿。”
江海都这么说了,赵双全也不好再反驳,于是就把钱交给了会计,让他落到队里的账上。
事情解决,江海等人都松口气,于是一起出了队部。
“那啥,要不今晚上去我家,咱一块儿热闹热闹啊。”
出了队部大门,老李说道。这平白得了八百块钱,老李觉得咋地也该表示表示。
“别了,咱这几天啊,消停点儿,别整出太大动静。
尽量呢,跟外人也别提这事儿,少惹麻烦。”江海摆摆手,小声叮嘱老李和老陈他们。
老李一寻思也对,谁家还没有几门穷亲戚呢?这要是张罗太过了,让人知道,保不齐就有上门借钱的。
“唉,行吧,那就等以后有机会,我请大家伙儿喝酒。”
就这样,众人分开,各自回家。
另一边,沈国栋几个把牲口还回牲口棚,然后就回了赵家。
老赵夫妻见孩子们回来了,也没多问,只张罗着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