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上午,几个女孩都没走太远,沈国栋他们干活的时候,能够听见女孩们说笑的声音。
经常跑山的人都知道,进山里不管是捡什么,都容易上瘾。
这几个女孩也一样,都中午了,也不见她们回来休息,还一个劲儿的在草丛里划拉呢。
沈国栋喊了一声,没听见江彩凤回应,以为是江彩凤走的远了没听见,就想往那头走几步,再喊两嗓子。
“国栋哥,你快来,快来看看,这是不是棒槌?”
就在沈国栋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江彩凤的动静。
“我看见了好几棵,上头长着红色的果子,和棒槌挺像的。”
江彩凤的声音中,透着些惊喜和急切。
沈国栋闻言一愣,随即就笑了,“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这个时候,天老星的果子也熟了,都红的。”
嘴上虽然说着,沈国栋脚下倒是没耽误,径直朝着江彩凤那边走去。
“我认识天老星,不是那东西,国栋哥你快来,过来看看。”江彩凤否认道。
天老星,是当地人的土话,学名叫天南星,是一味化痰止咳平喘的药物,但是有剧毒。
使用前,必须经过严格的炮制,做成制南星或者胆南星使用。
江海是医药行家,他用的一般都是本地出产的药物,而且基本上都是自己进山去采药,回来自己炮制。
江彩凤经常帮着父亲炮制药材,她见过天南星,不会认错。
沈国栋想到这一层,立刻加快脚步。
冯立民、陈晓霞等人也听见了这二人的对话,都扔了手里的活,也朝着江彩凤的方向奔去。
沈国栋快走几步,来到江彩凤跟前儿,问道,“在哪呢?”
江彩凤伸出手,往前一指,“你看,不就在那儿么?叶子都黄了,顶上还有几粒参籽。”
沈国栋顺着江彩凤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位置,有一株黄了叶子的植物。
那株植物有青紫色的茎秆,下面几片叶子已经发黄卷曲,并且向下耷拉着。
茎秆的顶端,是个几乎全秃了的刷帚头儿,上面仅存着三四粒红色的种子。
“真是棒槌,哎呦,你可真够厉害了,都黄罗伞了,还能认出来是棒槌。”
沈国栋一眼就认出,这是黄罗伞时期的人参。
所谓的黄罗伞,就是棒槌叶子变黄,向下耷拉着,马上要落的那种状态。
到这个时候,由于林子里各种枯黄的树叶,混淆视线,很难分辨的出。
要不是江彩凤指点,估计就算沈国栋路过,也未必能瞧得见。
“国栋哥,你再往前看,前面还有呢。”
江彩凤一听真的是棒槌,也十分高兴,忙伸手往前面指了指。
“那棵大树前面有一棵,右边还有一棵。”
沈国栋朝着江彩凤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又瞧见了两棵参,也都是叶子快要掉了的状态,顶端还剩三两粒参籽。
“这,我们那天在这附近忙活了一天,也没看见有啊。”
沈国栋快傻了,那天他们在这附近转悠着选址时,咋就没瞧见呢?
这就是老辈人常说的,天材地宝,非有缘人不可得。
很多时候,不是你的财,就算是那东西戳眼皮了,也未必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