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桥铁路食堂离着太平沟还挺远呢,要是抬着走的话,挺累人。
这也不是冬天能拖爬犁,去牲口棚借马车也不太好。
沈国栋的意思,把那俩鹿砍掉脑袋、扒了皮,把内脏也留下。
如此以来,一只鹿也就剩下个一百七八十斤。
他们四个都有自行车,正好把鹿肉剁开,一人车子后面驮一份儿,轻轻松松就送去仙人桥,也不用麻烦旁人了。
冯立民他们几个也觉得这建议挺好,于是赶紧动手收拾,砍鹿脑袋、扒皮、割下来鹿鞭。
最后再用大斧子,把鹿肉从中间剁开。
那俩狍子的皮一扒下来,就见到皮里肉外长了不少白生生的虫子。
这东西是一种寄生虫,专门寄生在狍子身上的,当地人管这玩意儿叫螉。
狍子这东西,每年开春之后就起螉,等到入冬,螉就没了,然后明年开春,又是一个循环。
因此,每到夏天的时候,狍子早晚出来吃草,中午都在朝阳坡晒太阳,就是为了杀虫止痒。
这种寄生虫,只长在皮里肉外,扒掉皮就没事儿了。
留下的鹿和狍子,四家分开,脑袋、内脏啥的就全都留给沈家了,正好留着明天上梁招待客人用。
另外两只鹿的肉,直接捆到自行车后架子上,然后沈国栋几个推着车子出村子,赶紧往仙人桥走。
七月末,大中午太阳火辣辣的,大多数人都在家里歇凉呢,外头也没啥人。
沈国栋四个出了村子就骑上自行车,直奔仙人桥铁路食堂。
到了食堂这边,沈国栋进去找张主任,跟人家说明了情况。
张主任一听有鹿肉,十分高兴,赶紧喊了人出来泡称。
两只鹿去了脑袋、内脏和皮,最后还剩三百五十四斤,张主任也痛快,直接给五毛钱一斤。
账目算完,沈国栋把张主任拽到一旁,跟他商议,能不能多换一些粮食。
别管是苞米面、小碴子,还是高粱米啥的都行。
“叔,我不瞒你,我家盖房子,明天就要上梁,帮工的人肯定不少。
你说人家来帮工,中午肯定我得做点儿饭菜招待吧?菜倒好说,可是家里没粮食了。
叔你看看,能不能多给我换点儿粮?”
张主任一听,略有些为难。
“国栋啊,按说呢,就咱爷俩这关系,你张一回嘴,我咋地也得给你办明白了。
可是眼下食堂也挺难,一下子弄不出那么多粮食来。
这样吧,各样粮食,我给你凑一百斤,剩下的我给你钱,咋样?”
“行,行,行,叔,谢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了。”
沈国栋一听能给他凑一百斤粮,高兴够呛,连忙答应了。
就这样,张主任亲自去库房,给沈国栋装了三十斤高粱米、四十斤苞米碴子,还有三十斤苞米面儿。
扣除这些,剩下的让出纳把钱算给了沈国栋他们。
有这些粮,沈国栋心里就有底儿了。
于是将粮食口袋往自行车后架子上一搭,辞别了张主任,几个人骑着车子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