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棺木里装上骨灰盒,供奉在临时神社之后不到一个月,却闹的鸡飞狗跳,吓得不少人胆战心惊。
山田不信邪,他亲自去神社靖堂守夜,刚开始还挺镇定的坐在那品茶呢。
结果半夜的时候,棺材发出了十分恐怖的声音,夹杂着那句哥哥,我不想死。
山田被吓的大喊大叫,等他出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在某天夜里自杀了。
鬼子将那棺材锯开,也没找出什么毛病,只能一把火烧掉。
大概过了一年多,人们已经把这件事遗忘,齐宝森变卖了城里的铺子,遣散了徒弟,带着儿子返回汤河口。
后来,他家三儿子齐永兴,因不满鬼子的暴行,偷偷从家里跑出去,参军抗日。
齐老爷子有这等手艺,又性情刚烈耿直,在家中一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既然他开口,同意给沈国栋打家具了,齐永祥自然不好违逆父亲的意思。
“得,既然是我爹发话了,那我也不说别的,这活我接了。
可有一样,我不收你工钱,你也别催我。
啥前儿我做完了,啥前儿我通知你来取,你看行么?”
齐永祥一脸郑重的看着沈国栋,问道。
不收工钱,这就纯粹是帮忙,旁人自然就找不出啥毛病来。
沈国栋不傻,哪能不明白齐永祥这话的意思?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谢谢齐爷,谢谢大爷。大爷你放心,不管你收不收工钱,我肯定不会亏了你。
咱爷们儿办事,不带差的。”
给钱不行,可以给东西啊,粮食、肉、各种票。
这年月,有钱不一定好使,关键时候,还是这些东西顶用。
齐永祥闻言,含笑点头,“成,那你得空就把木头都运过来吧,再跟我说说都要打哪些家具,我慢慢给你做。”
就这样,双方商议妥当,沈国栋又在齐家坐了一小会儿,起身告辞离开。
出了齐家,沈国栋推着车子往回走,正好路过陈学文家那趟房子。
大老远的,沈国栋就听见有女人尖叫和哭喊的动静,沈国栋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从吴建生家院子里传出来的。
他故意推着车子往西头走了几步,果然,就见到醉醺醺的吴建生正对着一个女人,拳打脚踢。
那女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哭嚎不止。
不知道是这种情况经常发生,还是怎么了,吴家院子里闹腾的这么大动静,也没见着左邻右舍有人出来拉架劝说。
不怪汤河屯子的人冷漠,实在是吴建生和黄氏这对夫妻,极品凑到一块儿了。
黄氏要了大笔的彩礼,嫁到了吴家。
吴建生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最开始对黄氏还可以,夫妻俩也过了几天夫唱妇随的日子。
这黄氏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儿,在吴家刚站住脚,过了几天好日子,便扬巴起来。
开始对吴建生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在外面也是处处掐尖要强,跟左邻右舍、前后院都发生过口角,弄得没人搭理她。
吴建生那是惯着婆娘的人么?日子一长,本性暴露,借着酒劲儿,就开始打黄氏了。
最开始还有人过去劝架,可黄氏并不领情,过后依旧跟邻居吵吵。
后来,干脆就没人管了,由着黄氏怎么喊怎么哭,旁人就权当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