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有蒜酱就行,我吃不惯忌讳。婶子包的这包子真好吃,可香呢。”
赵双喜倒是没客气,拿起羹匙舀了点儿蒜酱,浇在包子上,跟原味相比,又是另一番滋味。
开春这阵子,家家户户都靠的不轻,冷不丁吃顿包子,谁都没少吃。
尤其是沈国栋和赵双喜,一人吃了七八个包子,也就觉得肚子里七分饱。
赵双喜没好意思再继续吃,只说是吃饱了,不管王金花怎么劝,都不再吃了。
沈国栋也没敢继续,主要是最近吃的油水小,冷不丁这么个吃法,怕明早晨拉肚子。
王金花吃了四个包子,沈秀云吃了五个,也都停下不吃了。
于是收拾下去桌子,每个人倒一碗水,边喝边聊天。
等第二锅包子熟了,也捡出来放凉,用屉布包裹起来,留着明天早晨吃。
这个点儿了,赵双喜肯定不能回东江沿,再者沈国栋这头还预备拖坯,赵双喜肯定要留下来帮着忙活几天。
外头还没太黑,沈国栋就跟赵双喜商议,去江边下挂网。
今天他们答应了何为民,近期要送过去一些鱼和蝲蛄,既然答应了就得做,不能食言。
于是,俩人带着网,沿着大江往上走了一段路,到沈国栋选好的地方,把网下到江里,这才回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冯立民几个过来,众人一起去江边起了网。
挑出来二三斤往上的鱼,还是像以前那样,装到筐里暂时养在稳水处。
等什么时候要去县城了,再起出来就行。
至于那些小点儿的,就拿回家去,收拾收拾吃了。
起鱼的工夫,沈国栋提起自家要盖房子,打算这两天拖坯的事儿。
冯立民几个一听,纷纷表示他们都乐意帮忙。
于是,吃过早饭后,几个人就开始忙活起来,找地方挖黄土、和泥,然后在村东头的空地上,用模子拖坯。
拖坯可不是个好活,从早到晚跟黄泥打交道,弄的一身泥,还累的腰酸背疼。
幸亏沈国栋他们岁数小,恢复力强,头天晚上累的恨不得拽着猫尾巴上炕,睡一觉起来,又生龙活虎了。
冯立民他们来帮工,沈家肯定得管饭。
得亏沈国栋他们每天傍晚都去下挂网,动不动的还在周围林子下几个套子,套点儿野鸡野兔啥的。
王金花和沈秀云很用心的做饭做菜招待,大家伙儿每天累归累,都乐呵呵的十分热闹。
就这么忙活了几天,空地上的土坯可就摆不开了。
于是众人就在旁边搭了个棚子,那些半干已经定型的,全都挪到棚子里头,慢慢阴干。
棚子上头苫盖着桦树皮、塔头草啥的,刮风下雨也不至于把土坯给浇坏了。
中间抽了个空,沈国栋和冯立民还骑车往县里送了一趟鱼和蝲蛄。
何为民说话算话,给的价钱不低,细鳞、鳌花一斤八毛,鲤鱼一斤三毛,蝲蛄一斤两毛,一趟总共五十多块钱。
何为民跟沈国栋约定好了,大概五六天送一趟就行,这么算的话,一个月倒是也有些进项。
别管多少,蚊子腿儿也是肉。
这玩意儿也不费多少工夫,换了钱,家里添置点儿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不也比一点儿进项都没有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