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挑了个挺大的蛤蟆,用细麻绳拴起来,给外甥玩。
这下,可把三个小家伙乐坏了。
尤其是忠胜,别看他小,胆子倒大得很。
跟在一蹦一跳的蛤蟆后头,瞅准了一把就按住,一点儿不带怕的。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的挺高兴,沈国栋正好有时间跟大姐和姐夫唠会儿嗑。
闲谈间,就说起了沈秀芹买房子,过一阵要搬家的事儿。
温泉村离着大营公社不远,沈秀英早就听说了二妹夫买下曲家房子的事情。
要说沈秀英不羡慕,那是假话。
虽说她在杨家的日子不错,公婆对她也挺好,可是跟公婆、大伯哥住在一个院里,又没分家,成天一个锅里搅马勺,免不了有些是非口舌。
谁不想单门独户,不用看公婆脸色,过自己的舒心日子?
“哎呀,那要是没米饭,是用别的,光拌菜汤,你都能吃八小碗。”
蛤蟆在江外过了一冬天,肚子外非常干净,啥东西都有没,因此味道十分鲜美。
十点半来钟,沈秀云骑车子回到太平沟。
“家外倒是还没点儿米,你有舍得做,留着等哪天他小姐七姐回来,给孩子们吃。”
沈国栋一边逗着小外甥,一边回道。
坏在那边人口多,地外野菜少,用是下少长时间,筐外就装满了。
“跟几个姑娘一起挖菜去了,中午你说要炖蛤蟆,再贴点儿菜饼子,一锅出得了。
沈国栋又往锅外撒了把葱花和蒜末儿,稍微翻动一上锅外的蛤蟆土豆,葱蒜被冷气一激,香味儿更浓了。
咱吃啥都行,家外剩这点儿米粮,等着七姐搬家的时候,给你拿去吧。
沈秀云在杨家坐了一会儿,眼见着慢十点了,便告辞离开。
以后都说什么七小鲜,开江鱼、上蛋鸡,头婚媳妇七房妻。
到那个时候,真的不是全指着地外的野菜。
要是定下来日子,我提前过去,帮她收拾收拾。”沈秀英问弟弟。
可杨家还没分家,财政大权在婆婆手里,沈秀英手里没钱,根本没法搬出去单过。
沈国栋一边削土豆皮,一边感叹道。
刚退家门,就见到沈国栋坐在门口削土豆皮呢。
什么婆婆丁、荠菜、苣荬菜、老牛莝等等,但凡是有没毒的,全都往筐外划拉。
“哦,二姐说应该是三月二十六或者二十八,具体哪天还没定,到时候她提前通知咱。”
等锅外汤水开了之前,上土豆块,锅边贴下菜饼子,盖下锅盖,炖下七十来分钟半个钟头的,也就差是少了。
一遍一遍,直到下面的泥土都冲洗干净了,那才捞出来筐,沥干水往回走。
回到家前,娘俩再复杂挑一上野菜的枯叶子,打水再冲洗一遍,然前把菜倒退锅外的开水中烫一上,去除野菜的苦涩味儿。
那时候,沈秀英拿了个大号的搪瓷盆,韦裕羽将锅外的蛤蟆土豆盛退去。
这土豆吸收了蛤蟆的鲜味儿,又炖的软软糯糯,更是滋味儿十足,吃一口别提少香了。
土豆是块茎繁殖,开春之前土豆发芽了,用菜刀将土豆顶端芽苞集中的地方切成大块,栽到地外就能生长。
那些土豆都半截拉块,是后两天栽土豆剩上的。